与此同时,燕州军营中。
裴砚之摩擦著手中的玉扳指,沉声问:“可有消息?”
武阳跪在案前,不敢直视主公泛著青黑的眼圈,猜测到昨晚多半是一夜未睡。
不止主公,就连他和陆长鸣也是整夜在外奔波了一夜。他们搜寻整夜,得来的却是最坏的消息。
想到那不好的消息,不由得锁紧了眸子:“属下查到了点消息。”
“说。”
“纪娘子乘坐的那辆马车,我们在……”后面的话似乎是不敢再说,又或者是什么不好的消息才会让他如此。
裴砚之手中的扳指停了下来,深邃幽暗的眸子紧紧盯著他,“说话吞吞吐吐,有什么就说!”
“属下在郊外的山崖下发现了纪娘子的马车,那马车已然摔得四分五裂……”
裴砚之听完紧紧地攥著案几,肌肉咬紧:“你说什么?什么叫四分五裂?”
“那人呢?人呢?”
武阳將沾著泥土的香囊和髮釵轻置书案上,喉咙发紧:“属下並未找到人,只是在马车边找到了几样女子之物,应是那日纪娘子出行时所佩戴的。”
裴砚之眉眼间全是冷戾,额头青筋绷起,武阳將物件放置於书案上,小心翼翼道:“那地方晚间出没野兽极多,属下猜测……”
“猜测……纪娘子怕是凶多吉少了!”
“哐当——”
茶盏应声碎裂,混著茶水四溅,正欲进帐的公孙离僵在原地,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住。
帐內寂静一片,武阳朝公孙离处看了一眼,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公孙离抬头只见主座之上,主公面上平静的可怕,唯有一双黑眸淬满霜雪,可那眼眸深处的幽暗,沉晦,深不见底,却无端让人心惊肉跳。
武阳心底发沉,知道这是主公不愿意相信,可他又何尝愿稟告这般惨状,从那陡峭山崖坠落,怎么可能还有生还的希望。
不仅马摔死,马车更是四分五裂,许是一晚上过去,就连尸身都不曾留下,仅仅只剩下几块撕碎的布料。
公孙离听后不自觉打了个寒颤,將已到嘴边的军务稟报咽了回去。
昨夜全城搜捕的动静他早有耳闻,此刻见这情形,便知仍是噩耗。
他暗嘆一声,只盼纪娘子能逢凶化吉。若当真香消玉殞……他简直不敢想像主公將会如何。
裴砚之毫无温度的声音打破死寂,问道:“所以……你的意思是说她不幸跌落山崖,摔得尸骨无存,是吗?”
武阳背脊发寒,咬紧了牙关,回道:“主公,属下也不敢保证,只是场面確实是太过残忍,您可要……亲自去看看?”
当天下午,裴砚之便召集了一队身手最好的骑兵去瞭望城山,拔地三尺也要將纪姝找出来,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街道两侧一大队人马疾驰而过,有眼尖的人已经认出这是燕州十二铁骑中的分队。
百姓见这么多人,纷纷退让,只希望不要出现什么大事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