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阳惊骇地望著只见主公双眼赤红,神色狂乱,怕是入了心魔,正欲开口时,裴夫人拄著拐杖踏门而入。
她方才在外已听见大郎又要去寻人,心中惊怒交加。
他可还记得自己是什么身份?莫说纪娘子当真是发生了意外,但是他作为燕州的主君,自是以大局为重。
岂能如此乱了分寸,若是被敌方知晓他此时心境,这个时候正是趁虚而入的好时机。
她面色不愉地瞥了眼跪在地上的武阳,拄著拐杖的手,重重地敲了敲地面。
声音却异常平缓:“大郎,我已经吩咐了陆校尉亲自去寻她了。”
裴砚之凝视著母亲,復又看著窗外,此时屋內满室寂然,都在揣测主公下一刻要做什么时。
良久后,他声音低低道:“儿子明白了。”
说罢疲惫地挥了挥手,“你们都退下吧,母亲也请去歇息吧,孤只想要好好静一静。”
裴夫人见他面色灰败,知道自己不便再多说什么,该明白的他当明白,便领眾人离去。
房门掩上,裴砚之紧抿薄唇,仍维持著姿势看著窗外,脑海里闪现跟她相处时的片段,所有的一切都歷歷在目。
他紧攥著床沿的指节泛白,脖颈突出来的青筋都暴露了他平静面容下的涌动。
他甚至在想,或许她並未遇难,她只是藉此机会逃离了他,逃得远远地。
她就是想报復自己,报復自己带给她的不幸,这几个月来一直都是自己在强迫於她,他甚至都没有问过她到底情不情愿。
只是一味地將自己的想法强加於她的身上,是否正是因为承受不了,才会选择这样决绝的方式,让他寻不到。
夜色,魏府內一片沉寂。
魏子明从酒楼喝得烂醉回来,耿二自从在草丛里找到钥匙后,悬著的心这才落下。
阁楼之上,纪姝本已昏昏欲睡,听到楼下传来桌椅碰撞的声音,心头一紧,立即撑坐起身。
白日的高烧下午將將退去,此刻的她面色苍白如纸,唯独一双眸子清明。
“哐当——”一声门被大力打开。
魏子明脸色通红,步履踉蹌地从门口进来,全无之前谦谦君子的模样,他一眼便见到坐在床沿边上的纪姝,那双眸子紧紧地盯著他。
他痴痴地望著她,嘴里话都说不利索了。
自己这几个月心心念念的人儿就在眼前,没有什么比这更让他血脉膨张的了。
想到已经料理乾净的事,借著酒意上了楼,今晚定是要得偿所愿。
心隨脚动,纪姝急忙想要躲,魏子明一把拽住她的衣袖,力道之大,竟將衣衫扯落,露出白润的肩头。
纪姝心底一慌,强忍住心头翻涌的噁心,若今晚真要被这廝玷污,那她何必活在这个世上。
眼见窗户打开著,她毫不犹豫爬上窗檐,嚇得魏子明浑身一颤,酒意顿时醒了一大半。
“你再上前一步,我便从这儿跳下去!”她急声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