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轻抚著她的脊背,声音极其轻柔:“这些时日可害怕得紧,你身子一向柔弱,可还觉得难受?”
说不害怕那是假的,只是她没料到的是他竟真的会为了她处置魏子明,虽说那结果她不尽人意,但也已经出乎她的意料。
她老实地点点头,“那日我和枝儿发现被拋弃在荒郊野外时,確实害怕得浑身发抖,尤其是被时时刻刻提心弔胆。”
想到这些时日的煎熬,不由得苦笑了一声,“但好在,侯爷找过来了。”
虽是短短几句话,却让裴砚之拧紧了眉心,知道这几日她定是是惶恐无助,手臂忍不住將她死死扣在怀里,几乎將人揉进骨血,再也不分开。
“你失踪后,孤又何尝不是心急如焚。”他嗓音沙哑:“孤几乎將整个鞅郡翻了个底朝天”
“当孤知道你在魏家时,孤是真的想要他命。”
最后那那句话的杀意,哪怕纪姝在他怀中,都能感受到他是真真切切想要杀了他。
就是不知道是自己的东西被旁人覬覦还是怕被旁人染了污浊,这就不得而知了,纪姝垂下眼眸暗自思忖。
裴砚之抬起她的下巴,凝视著她的眼睛,低声道:“经此一事,你也应当明白在这世道,若是没有强大的后盾,哪怕这个人比你强上分毫,他隨便使点齷齪的手段,你便无路可走。”
此时的纪姝不敢忤逆他,顺从地点头。
见她如此乖巧,裴砚之满意的將她揽入怀中,紧紧地抱著。
……
回到永寧巷,怜儿常武见到女郎安然无恙的回来,先是大哭而后又朝著春枝问起经过。
知道是魏子明胁迫了女郎,自是一番大骂不提。
回到寢屋,裴砚之先是让郎中上门好好检查了一番,確认无碍后,提起的心才终於放下。
屋里一阵忙碌后已经是日暮时分,望著纪姝坐在桌前安静善用的模样,裴砚之只觉得连日来空落落的心终於被填满。
他夹起一筷子牛肉到她碗里,“这些时日可要好好进补,將亏了的全部补回来,我私库里还有几只上好的人参。”
“到时候拿过来每日泡茶喝。”
预料到她会拒绝,又补了句:“不许不喝!”
春枝与怜儿对视了一眼,不由得窃笑了起来,知道君侯是怕了。
纪姝余光扫了她们两个的神情,终究是无奈的答应了。
用过晚膳,纪姝漱了口,裴砚之轻声道:“你先睡,我还有事没处理完。”
唯恐她害怕,又道:“很快就回来,最多一个时辰。”
纪姝看著他眼底的青黑,就连眼睛里都布满了红血丝,从怜儿和常武的只言片语中猜测了他这些时日定然也不好过。
她放缓了声调:“侯爷,您有事便去忙吧,有春枝和怜儿陪著我呢,我没事的。”
裴砚之深深凝视她良久,久到纪姝以为他要改变主意了,结果他微微頷首,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