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需要试婚服,选首饰,清点陪嫁之物,琐事繁杂。
起初春枝与怜儿也已经知晓女郎只是想要走走过场,可谁知君侯竟如此重视,她二人也不由得打起精神竭力操持,每日忙个不停,唯恐让这次婚礼出差错。
就这样过去了好几日,纪姝也渐渐歇了解释的心思。
入夜后,裴府文心阁內。
裴砚之躺在空荡荡的床上,內心无尽的寂寥,明明已经將那人寻回,就在跟前却好似怎么也走不进她的心口。
他只能一遍遍的告诉自己,是自己贪心太多。
晚间陆长鸣就已经將调查的事情全数稟告了上来,甚至还抓了那几日送饭的婢女,寥寥数语,就已经勾起了他的勃然怒意。
许久后,他瘫坐在椅子上自嘲了两声,这笑既是对自己,也是对纪姝。
明明什么都没有发生,甚至为了阻止魏子明哪怕不惜自残,而她自始至终都不敢向他吐露半句。
是自己將她夺来燕州,又是自己强迫她嫁给自己,明知道她不情愿,但他从未放在心上。
只是此刻,她发生了这样大的事,竟从来没想过告诉自己,若不是自己发现,她是不是准备永远隱瞒下去。
她究竟有多不信任自己,不信他会为她出头,会保护她。
控制不住的起身,他披衣策马直奔永寧巷而去,此时已经是宵禁,外面的街道冷冷清清。
他一路快马並未惊动任何人,悄无声息翻身进了后院。
轻启窗欞,轻手轻脚翻了进去,屏风外的小榻上春枝正酣睡著,自从他走后,后面的每日纪姝都要春枝陪寢。
堂屋外一盏小灯晕开暖光,照亮了不大不小的寢臥,裴砚之来过数次,闭著眼睛都能知道怎么走。
挑开帘子往里走,青纱帐里,侧臥的身影正是他日夜所想的人儿。
脚步无声的走到床边,落坐床沿,在月色下看著她泛著珍珠般莹润的小脸,粉润的唇瓣微微嘟著。
仿佛在吸引他让他採纳,裴砚之伸手忍不住俯身含住无知觉的小嘴,舌尖在里面扫荡了一圈。
感受到馥郁的香味,这才稍稍满足,身下之人呼吸都不顺畅了起来,才將將放过她。
隨后又將她往里推了推,刚一躺上去盖好被子,身侧那小人儿双臂就抱了过来。
浑身好似无骨地枕在他的胳膊上,满腔怒火竟在这依赖间渐渐消弭了,心中暗嘆一声。
不知是对自己的无奈,还是无法拿身旁之人无可奈何。
……
“驾!”
“世子今夜我们就在此处歇息吧!”陆长风环视了一圈,行军打仗在外露宿是常有的事。
裴行简心不在焉的点点头。
半个时辰后,陆长风將在火上炙烤的乾粮,递给世子。
看著还年轻俊美的世子眼神直勾勾地看著火堆,眼中的恨意狰狞可怖,陆长风不由心惊。
虽说他早早的就从兄长那里知道了纪娘子去了燕州,但兄长並没有多说,故而他也不知情,只是在茺州听闻这些变故时,他也觉得侯爷对世子太过狠绝。
一步步將世子从骗往至茺州,那些时日在府中,更是硬生生让世子和纪娘子就没碰到面。
视线从世子身上看向了燕州方向,陆长风暗自忧心:世子如此模样,也不知这趟回去会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