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姝接过酒杯,闭了闭眼,与他同饮下此杯,如此礼毕,仪式才算是完成。
睁开双眼时,身侧之人已经退下,纪姝不经意抬眸,便看到他那双幽暗的双眸紧盯著她。
那眼神,仿佛猎人终於將心心念念的猎物衔入了口中,只等待著晚上好好享用一番,一想到这,纪姝不由得打了个寒噤。
她实在是怕了他那身板,起初她以为房事虽是难熬,但偶尔一晚上还能坚持,但那回,著实刷新了她的认知。
將她翻来覆去的折腾不说,竟还將她按在窗前,铜镜前……
每每照镜子时,她都恨不能將镜子挪走。
若是以后成婚后日日如此,她甚至都能够想像自己今后是否还能下地行走。
裴砚之看著她脸颊突然緋红一片,眼神瀲灩,不由挑眉问道:“可是这酒太烈了?”
纪姝回过神来,含糊著说了句:“估摸著是吧,感觉有些头昏。”
裴砚之看著她头顶华丽却沉重的的冠子,皱了皱眉头,道:“顶这样重的东西,怎能不晕,取下来吧!”
在外间的周嬤嬤听到,急忙出声:“君侯,要等到晚间才可。”
裴砚之沉声道:“人重要?还是规矩重要?”
周嬤嬤便不敢再出声。
他说著便要上前將那顶数十斤的冠子取下来,纪姝也確实被压得难受,他都不觉得有什么,她当然无所谓。
余下只有两根金釵固定著髮髻,触碰到她脸上的脂粉,裴砚之手指摩擦了些许。
温声道:“可要梳洗?”
“我现在要去前厅应酬,等我忙完再来找你可好?”
纪姝点点头,见她他已经起身,她也欲起身相送,被他摁回原地。
“你先休息一会,晚点我再过来。”
走出去后,他对著周嬤嬤吩咐:“备点吃的过来让夫人垫垫肚子,岂能一直饿著。”
周嬤嬤福了福身,应了声是。
她这些时日也算是看出来了,这府里不是君侯最大,而是里面那位,只要夫人皱皱眉头。
只怕满府上下都要心惊胆战。
燕州裴府此时正门敞开,里面红绸交错,大摆宴席。
裴砚之应酬完宾客,迈著微醺的步伐走进了文心阁,而前厅仍是热闹非凡,隱约还能听见有些將领喝醉了酒的吵嚷。
此时他的心情是前所未有的好,想到屋內名正言顺的娇人儿,只感觉翻涌上来的酒气已经化为了满腔的柔情。
无论如何,她现在已经是他裴敬臣的妻,燕州的主母,一年之后的约定,他早已没当做回事。
武阳在一旁看著主公已经站不稳的脚步,忙问:“主公,可要醒酒汤?”
裴砚之见身后已经无人,眼底的醉意一扫而空,含笑道:“看不出来孤是装的?”
“这帮龟孙,要不是孤装下去,指定不知道喝到什么时候,不知道今晚是孤的洞房花烛夜?”
平时这帮人碍於主公的威严,哪敢如此放肆,也只有闹洞房才敢如此放肆,当然这话武阳可不敢说。
“好了,不必跟著了,你也去喝酒吧,这些日子府里忙忙上下你也跟著辛苦了。”
武阳看著主公渐远的背影,笑应了一声,躬身退去去前厅喝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