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云舒只要略一思索便明白了,纪姝是有意刁难於她,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她若是觉得自己是一只可以隨意拿捏的软柿子,那可真是大错特错了。
还指不定是谁拿捏谁呢!
她冷冷一笑,如她一般端起桌子上已经泡发的茶叶,復又嫌弃地放下。。
“我自然知道大嫂有大嫂的难处,只是嘛——”
“有些东西都是可以通融的是吧,大嫂?”
“我想大哥恐怕还不知道吧,我前些日子得知了一些事。”
“你说,我要是將这些事说出去,亦或者是说给母亲听,她会作何感想?”
纪姝双眸一沉,语气也渐渐冷了下来,手中將茶盏不轻不重搁在桌子上,问道:“哦,宋夫人听说了什么?”
见她丝毫不露怯色,宋云舒暗道她倒是好能沉得住气,压低声音道:“也没什么,只是偶然听说了一个故事,前些日子鞅郡乡下,有一女子仗著自己美貌,竟然勾搭了当地一豪强,可是等那豪强想要娶她时,意外竟发现她曾经与当地好多官员有染,其中还包含了他的儿子。”
“那豪强啊,一时忍不下这口气,又觉得自己头上戴了顶巨大的绿帽子,新婚之夜提著长刀將那新娘子砍死了。”说完还眼神害怕的捂住嘴,一副害怕得不了的模样。
“你说说,这原本是好好的一件大喜事,后来竟成了一件丧事。”
这番做作模样当真是令人作呕。
纪姝听闻后面色淡淡,反倒是春枝气得厉害,这谁不知道这宋氏是在阴阳夫人,扬声道:“宋二夫人,难道没人说,您这说书的本事可太差劲了,”
“要是按照您说的,那豪强愿意与那女子在一起,还愿意娶她为妻,难道事先会不知道那女子的过往,不调查一番?”
“这点都不知道,他也算不得什么本事,还有你也说了,那女子是之前和其他男子有过牵扯,既没有违背道德,又没有触犯律法,如何不行?”
“你……你……”宋云舒简直被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惊得说不出话来,这是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古往今来,若是女子与多名男子纠缠不清,那必然会被千夫所指,家门唾弃。
怎么到了这主僕二人的口中,倒还是那男子的不是?
她气得面色涨红,索性直言道:“罢了,若你们觉得此事没什么,后面我便找个机会当笑话说给母亲听听,就看她老人家觉得我讲得这个故事如何?”
“行简定然也会觉得这个故事有趣得紧!”
裴家的当家主母与世子有染,她就不信,老夫人会无动於衷?
她说完这个话,见纪姝还无所谓,宋云舒这才有些慌了,这些话她作为府里的二夫人自然不能她去说。
说了不就是摆明了刻意针对,莫说老夫人那里,大哥那里只怕是都不好交代,她本想藉此事拿捏纪姝。
若能成,往后这库房里的东西还不是任她拿用。
万万没料到纪姝反应如此平淡,一时倒让她骑虎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