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云舒是算准了时间,请来老夫人与裴砚之前去往裴行简的青云居。
快到院门时,她往后退了几步,压低了声线问道:“人呢,可在里面?”
妙音点点头:“都在里面,他们看著有女子进去了,这会子还没出来呢。”
宋云舒满意的勾起唇角,她眼底透著疯狂,她倒是要好好看看,纪姝如何能逃过此劫。
在请裴砚之和裴夫人来得路上,她都已经准备好了说辞,说是在花园里看出行简的不对劲,又见到一女子搀扶著行简去了青云居,二人举止亲密,仿若无人。
加上下个月便是魏蘅与行简的婚事,若是因为此事而扰了两家的婚事,实在不妥,所以才让老夫人和大哥前去看看。
以免传了出去。
当裴砚之得到消息时,便隱约觉得不安,尤其是宋氏说是一女子,在这府里,唯一的女子,他不敢去深想。
走到门前,听不到里面的动静,突然“轰 ”地一声巨响,雕花大门直接被踹飞了去,斜歪地垂在一旁。
院中空无一人,连陆长风也不见踪影,常嬤嬤搀扶著裴夫人。
裴夫人见状面色一沉,“去把厢房的门打开。”
“是。”
常嬤嬤先是叩了叩门,见无人应答,直接大力从外推开。
只见宽敞明亮的屋內,並未点烛火,裴夫人与裴砚之绕过屏风,只见散落在地的衣裙,粉色相间的里衣和訶子凌乱一地。
再往里走,便是一张罗汉床,只是青灰色的帷幔遮盖得严严实实,外人根本看不见里面的情形。
而屋內情慾后飘散的味道,裴砚之不由皱紧了眉头。
余光一瞥,他的脚步猛然顿住,他看见了一样相熟之物,一方淡青色的帕子,上面绣著的,梅花点坠在帕子右下角。
小小的姝字若隱若现,那是她的帕子,帕子上面沾染的痕跡,一眼便知道发生什么,那么帷幔之后的人……
高大的身躯更是因为这眼前一黑,脚步一时没站稳,险些倒了下去。
裴夫人面色已经极其不好看,此时见他突然停住,眼神锐利地看向他:“大郎,你这是怎么了?”
裴砚之微抬眼望向大床的方向,低声道:“母亲,行简毕竟是我的儿子,如今这么多人闯进去,人多眼杂,难保不会传出去。”
“您先带著这些人迴避,我先进去查看情况,晚点再跟您回稟!”
裴夫人打量了他许久,她已经看出来大郎的脸色已经极其难看,虽是不知道缘由,但必定和里面的人有关。
既然他不愿屋子里其他人知道,作为母亲,她自然要上前打掩护。
她微微頷首,“也好,无论如何,行简是燕州的世子,是你唯一的儿子,就算捅了天大的篓子,你也得给接住了,万不可意气用事,明白吗?”
裴砚之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强撑著满腔的怒火点头。
跟在身后的宋云舒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便被裴夫人吩咐著各自回各自的院子。
她语气不满地追问:“母亲,大哥为何让我们都出去?”
裴夫人眯起双眼,看著她半晌后才缓缓道:“你倒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怎么,府里出了事,你很高兴?”
“难道不知道家丑不可外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