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燕州各地战乱不停,为了巩固势力,我便听从母亲娶了她,成婚没多久,我便带兵出了燕州,她留在了府里。”
说到这,他的双眼深深看著纪姝,眼里的情绪是她所看不懂的,但想必绝不是什么好事,事情也应当与顾氏的死息息相关。
他接著道:“我对她並无感情,原以为她能侍奉母亲,打理好內宅便好,没想到……她有了身孕。”
纪姝身子僵住,她也想起了,之前在山水居因顾氏而闹的矛盾。
环绕在她腰上的手臂青筋顿时绷紧,勒得纪姝都忍不住轻呼出声,他这才回神鬆开。
“但是那孩子……並非我的。”
纪姝瞪大了双眼,眼里全是震惊。
他继续道:“成婚当日我碰过她,发现她並非处子,之后便再也没有近过她身,我倒並非在意这个,而是后来发现了她与她表兄暗地里有往来。”
“知道后我曾藉机敲打过,见她似有收敛,便想著等我回来后再行处置,只是没想到她竟会怀孕,母亲原以为是我的骨肉。”
纪姝心中暗惊,没想到会有这样的隱秘往事,那顾氏当真是好大的胆子,明目张胆的在府里私通外男。
还暗结珠胎,难怪最后不得善终。
“当我知道这件事时,母亲大概是怕脏了我的手,早已在暗地里將她处置了,听说……落下来的还是个成型的男胎。”
他垂眸看向面色有些苍白的纪姝,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声音低沉道:“你要明白,我並未欢喜她,知道这一切时,只是觉得噁心,我裴家百年世家却被她脏了门楣。”
纪姝喃喃道:“她若是不想嫁,就应当说清楚,反而与自己的表兄私通,没想到……”
裴砚之只是冷笑一声,其中的齷齪他並没有说尽,不愿脏了她的耳朵。
那顾氏后来甚至想要混淆血脉,来个以假换真,让这样的一个孽种生下来做燕州世子,简直是痴心妄想。
不仅歹毒,而且愚蠢。
就算母亲当初没有处理她,他归来后,也绝不会让她活命。
只不过这些血腥的事情,他不愿意说给她听罢了,她就这样一辈子在自己的羽翼下,自在隨心便好。
纪姝不知道他心中所想,此刻才真正明白,原来当初在书房中,若她真和裴行简有了什么。
他的意思便是废除他的世子之位,而自己如同老夫人处置顾氏那般,悄无声息的消失是吗?
这如何不令她感到胆寒。
这样的男人,这样的权势滔天,再过不久他更將登上那样的位置。
想要离开的心思愈发强烈,只是——
她在他怀中轻轻挪了挪,悄无声的轻抚自己小腹,这个孩子,来得太不是时候了。
还好,现在不过一个多月,离开之后,便找个机会悄无声息的处理掉。
如此,便最好不过了。
裴砚之手伸进被褥中,欲摸她的手,见她的手停留在小腹上,他也放了上去。
沉声道:“行简是顾氏死后的第三年宗室过继过来的,当初母亲见我无心男女之事上,便做主將行简过继了来。”
纪姝心里一沉,他今晚说得有些过於多了,这到底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