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一种无法承受的褻瀆。
而在战场的最中心,这种压迫感更是被放大到了极致。
原本喧囂的战场,出现了一幕极其荒诞的画面。
之前那些从东海位面裂缝里如同潮水般涌出来,叫囂著要撕碎人类防线的海族妖兽们,此刻像是突然被踩了剎车的汽车。
硬生生停在了原地。
那些体型庞大的巨鯨武士,手里挥舞著几吨重的骨锤,本来正冲得起劲,此时却一个个像是受了惊的鵪鶉,那满是横肉的脸上竟然露出惊恐表情。
它们是低智商生物,没错。
但也正因为智商低,它们对於那种来自生物链顶端,源自基因深处的恐惧,才更加敏感和直接。
那个花轿上的人类……不对,那个花轿上的存在,根本就不是人!
那是天敌!是深渊!
是比它们那个位面最恐怖的海底古神还要可怕一万倍的怪物!
“吼……(快跑啊!)”
不知道是哪只海兽先带的头,原本气势汹汹的衝锋队伍,瞬间变成了丟盔弃甲的大逃亡。
它们甚至顾不上转身,直接调转屁股,手脚並用地朝著来时的空间裂缝疯狂逃窜。
那只刚才还气势骇人的深海巨蟹,八条腿倒腾得那叫一个快,甚至把同伴的脑袋都当成了垫脚石,恨不得多生出两条腿来。
“呱呱呱!让开!让开!我想回家!”
如果能翻译这群怪物的內心独白,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空间裂缝处甚至因为回流的怪物太多。
发生了极其严重的交通堵塞。
这一幕,看得下面的神夏战士们目瞪口呆。
但天空之上的气氛,却比刚才还要凝重百倍。
山村野此刻还保持著那个被震退的姿势,手中的妖刀“六天魔王”因为刚才的剧烈碰撞,刀身上布满细密的裂纹,正在发出如泣如诉的悲鸣。
但山村野根本顾不上心疼自己的本命兵器。
他正用一种像是见到了上帝……不,见到了撒旦的眼神,死死盯著那个站在花轿前的年轻人。
那是一种信仰崩塌后的绝望。
“为什么……”
山村野嘴唇哆嗦著,像是个患了帕金森的老人。
哪里还有半点圣者的威严?
“我是九阶圣者啊……我是樱花国的守护神……我手里拿的是传说级妖刀……”
他在心里一遍遍的重复著这些让他引以为傲的头衔,试图以此来重塑自己那已经碎了一地的自信心。
可是,事实却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得他眼冒金星。
在那个毛头小子面前,他的圣者力量,就像是小孩子手里的塑料玩具刀,脆弱得可笑,没有还手之力。
是真的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还手之力。
那种被对方隨手一个响指就化解了毕生最强一击的无力感。
让山村野的心態彻底炸裂了。
“这是幻觉……这一定是幻觉!神夏不可能有这么年轻的怪物!”
山村野双手抱著脑袋,指甲深深的陷入头皮里,鲜血顺著额头流下,让他那张脸看起来更加狰狞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