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於,在塔山和苏酥不惜体力的暴力清障下,前方豁然开朗,废弃车辆组成的坟场被甩在了身后。
傅驍剑没有丝毫停顿,猛士引擎咆哮著,引领著缩水不少的车队加速驶离这片噩梦之地。
直到开出几十公里,確认后方没有诡异追来,傅驍剑才在一片相对开阔、视野良好的高地停了下来。
车辆再次围成圆圈,只是这个圆圈小了许多,也空旷了许多。
“检查伤亡,清点物资,车辆简单维修!苏酥、塔山,外围警戒!小罗,还能坚持吗?”傅驍剑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依旧稳定。
“可以”小罗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
许肆停好他的“路虎险胜”,推门下车。
他没有参与忙碌的善后,而是走到一处稍高的土坡上,星瞳扫视著来路和四周。
刚才的遭遇让他心头髮紧,那种无形中操控人心的力量,比任何实体诡异都更令人防不胜防。
他的目光落在营地中央。
倖存者们默默地从大巴车上搬运著所剩不多的物资,脸上带著劫后余生的茫然与惊惧。
王虎抱著依旧昏睡的女儿,坐在一块石头上,眼神空洞。
顏菲菲下车的动作机械而无力。
这次损失实在太大了,除了许肆几乎人人带伤。
还有两个普通人因为刚才的混乱彻底失去了性命。
一个是大巴司机,一个是校车上的一个年轻人。
而校车和两辆轿车彻底报废,猛士和皮卡也需要修理。
更重要的是,经过刚才那一场自相残杀,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出现了难以弥补的裂痕。
车队在死寂中休整,血腥味混杂著汽油和尘土的气息,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傅驍剑站在人群中央,他额角有一块新鲜的淤青,是刚才混乱中留下的。
他的目光扫过一张张惊魂未定的脸,带著一种强行压下的疲惫和不容置疑的坚定。
“各位,我知道我们这次损失惨重,我们失去了同伴,失去了车辆,甚至失去了家园,但我们还活著!”傅驍剑的声音在空旷的高地上传开,他並没有使用喇叭,而是选择了面对面。
“活著,就有希望。刚才发生的事情,不是任何人的错,是我们共同面对的灾难!是诡异施加给我们的恐怖!
若是我们选择认输,怀疑和恐惧比诡异更能摧毁我们!”
“我们谁也不知道下一个死去的是谁?可能是你们,也可能是我,可能是每一个人!”
“但是,即便是生命的最后一秒我也一定会选择站著,而不是选择怯懦!”
傅驍剑的话让许多麻木的眼神重新焕发了光彩!他们好不容易活到现在,他们怎会轻易放弃?
“我们的先辈在那样的环境下都坚持了下来,难道你们要给先辈丟人!老子第一个看不起你们!”傅驍剑现在完全没了公子少爷做派,更像一个莽夫,一个前赴后继者。
这就是许肆当不了领队的原因。
他可能会鼓舞自己,但绝不会鼓舞別人。
这种领袖气质並不是隨隨便便说说就有的。
他的话终於唤醒了所有人,他们的眼神逐渐焕发光彩,有些人已经开始著手搭建营帐,开始准备饭食。
塔山则在一旁挖起了坟墓,以前没有这个条件,现在他们选择不將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