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血日快要落山的时候,苏酥才换了个地方打拳。
车队的男人们也开始了粗糙的擦洗,许肆也不例外。
用冰凉的井水仔细擦洗了身体,整个人清爽不少。
然后趁著这个难得的机会,將种下去的土豆好好浇了个通透,如此他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至於衣服,则只换了下身衣物,空空斗篷似乎带有自清洁功能,不用洗也不用换。
他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同时“星轨”的感知如同无形的水波,以他为中心缓缓向外扩散。
营区內,眾人各司其职,打水、检查车辆、准备柴火,准备饭食,难得的安寧每个人都格外珍惜。
夜色缓缓漫过戈壁,最后一缕血红的余暉沉入嶙峋的地平线。
营区內生起了几堆小小的篝火,用的是从营房角落搜刮来的朽木和枯枝。
火焰跳动,將人们的疲惫无限放大。
晚上其实更適合独处。
但是,末世显然不適合晚上。
焦娇捧著一个用罐头盒改装的小碗,小心翼翼地吹著气,里面是一点鱼乾碎和苔蘚煮的糊糊,热气带著微咸的味道弥散开。
许肆则依旧干嚼著鱼乾,这是他这些天的日常。
他实在是懒得烹飪,即便他还有小半袋麵粉。
邵兵坐在不远处,沉默地擦拭著一把老旧消防斧,不过他的目光却是疑惑地落在焦娇腰间的那把手枪上。
火光在他脸上那道狰狞的疤痕上跳跃,让他的表情显得更加冷硬。
“你想要啊?不过我不能给你,你得拿东西来换,至少,至少两件诡异掉落!”小萝莉狮子大开口道。
如今她也是序列超凡,虽然只是弱鸡,但对於手枪並没有迫切的依赖了。
若是能够换来诡异掉落,还了刀哥的债自然再好不过。
邵兵苦笑,並未回应,这只是他作为军人天然感受到的亲切。
至於换,他是换不起的。
诡异掉落又是哪里那么容易得到的。
焦娇撇撇嘴,只能作罢。
旁边,傅驍剑端著一碗鱼乾汤,朝著许肆这边凑了过来。
“老许,这个给你,就当是上次的报酬,若是有多的,下次记得少收我点!”傅驍剑不动声色地从贴身口袋里取出一个小小的暗红色石头,递给了正躺在沙发上的许肆手里。
正是之前从贾真心那里换来的【灰渡鸦之眼】。
许肆靠在沙发里,猩红的星瞳在阴影中微微闪烁。
“上次不是说过两清了吗?”他早已將傅驍剑的动作尽收眼底,不过他却並没有將【灰渡鸦之眼】递还,嘴角隨即勾起一点难以察觉的笑意。
“不要?不要还我!”傅驍剑哪里还不知道许肆的性子。
“都送人了,哪还有还回去的道理,这样,你稍等,我去去就来!”
许肆自然是要给傅驍剑准备一份大礼。
看著许肆远去,傅驍剑眼中虽有不舍,但也知道这玩意也只有在许肆手中才有大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