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丫头,多谢你们这些时日照顾,早在服务区我就该死的!”
说话的是一个笑容悽美的女子,她的眼中没有对死亡的恐惧。
“是啊!我们本也没什么用的,若不是车队,我们早不知道死在哪里了,如果能葬在这里也挺好的,就是风有点大!”
“正好我们多承担一些,你们要好好活下去!”
“我要说什么才显得比较有气势”眼镜男杨帆,虽然抖如筛糠,但是没有挪动或者退缩一步。
……
末世,作为普通人,他们对於未来有期待,但是也只有那么一点。
如果是痛快的死去,他们也能接受。
谁让他们进了这么一个车队呢!
谁又能对於別人的真心无动於衷呢?
焦娇愣住了,看著周围一张张或坚毅、或坦然的脸,眼泪再一次夺眶而出。
她用力抹了把脸,抽了抽鼻子。
“我……我试试!”她深深吸了口气,努力稳住颤抖的双手和近乎枯竭的序列本源。
“在车上应该也不妨碍施展吧?”傅驍剑问道,他得考虑到一些特殊情况。
娇娇一愣隨即摇头。
她的特性虽然有距离限制,但是车队完全在其覆盖范围之內。
“都回各自车上!”傅驍剑最后下令道。
眾人都回到车上,似乎在等待命运的审判,也似乎在回忆往昔那一点可怜的美好。
“我开始了!”焦娇大声道。
“別废话了,快!”傅驍剑低喝一声。
焦娇闭上眼睛,双手重新按在塔山血肉模糊的背上。
乳白色的光晕这一次没有直接治疗,而是变得粘稠、沉重,像无数条发光的丝线,从塔山身上蔓延而出,分成十数股,有粗有细,朝著车队每一辆车蜿蜒探去。
“嫁祸……”她清叱一声。
傅驍剑闷哼一声,只觉得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要將灵魂都撕碎的剧痛从四肢百骸炸开!
那种感觉就好像喝了强化药剂一般酸爽。
那不是单纯的肉体疼痛,就好像皮肉被剥离的感觉。
他死死咬住牙关,脖子上青筋暴起,双手紧紧抓住方向盘,指节捏得发白。
视野瞬间被血色笼罩,耳中只剩下自己心臟疯狂擂鼓般的轰鸣。
邵兵情况同样不好,在光线触及的一瞬间喉咙涌上一股腥甜。
他低吼一声,额头重重撞在方向盘上,留下一个带血的凹痕,但疼痛是难以对冲的。
王虎身体剧震,身体本能地浮现熔岩来抵抗这突如其来的痛苦。
一旁的瑶瑶似乎感受到了什么,一脸担忧地紧紧看著。
王虎紧绷的精神勉强挤出一个笑脸想要安慰,只是他现在的模样实在有些嚇人。
李淼则觉得无数细针扎进了大脑,幻术师序列赋予的敏锐感知此刻成了酷刑的放大器。
他惨叫一声,抱著头蜷缩在驾驶座上,周身不受控制地逸散出混乱的迷雾,倒映出他扭曲痛苦的面容。
大巴上的普通人们反应更加剧烈。
有人直接晕厥过去,有人痛苦地抓挠著自己的皮肤,留下道道血痕。
但他们没有人试图衝出车外,没有人尖叫著打断这个过程。
他们只是承受著,用沉默或压抑的呻吟,分担著这份来自守护者的重担。
这不是守护者的失败而是平凡者的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