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和他想的不一样啊!
他们开垦这么多地,给谁看呢?
难道是纯粹閒的发慌吗?
他们不就是要激发车队其他人的同理心吗?
这样他才好开口討要粮食啊!
可是现在是什么情况?
丘彪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
他听明白了,这意味著,那些堆积如山的红薯干,將与他们再无关係。
“傅队!”丘彪的声音尖利起来,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身后,竿子和另外三个男人也围了上来,脸色同样难看。
那两个女人更是脸色煞白,眼神里充满恐慌。
长生车队的那七个人则停下了手里的活,远远看著,眼神复杂,有同情,更多的是兔死狐悲的绝望。
他们清楚凭藉他们的实力想要强抢没有丝毫可能。
“你难道真的要看著我们饿死?”丘彪试图道德绑架。
“你也不是小孩子了,应该知道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吧?”傅驍剑的声音仿佛没有丝毫温度。
“再说,你们饿不饿死关我什么事?”他目光平静地扫过他们每一个人。
那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鄙夷,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明。
“搞清楚,现在是末世,我们连保护你们的义务都没有吧?”傅驍剑缓慢地说道。
“路是你们自己选的,我尊重。”
傅驍剑转身,走回车队一侧,背影在將落的血日下拖出长长的影子,决绝得没有一丝迴旋余地。
丘彪愣在原地,张著嘴,所有准备好的说辞、所有煽动情绪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身后的几个人,脸色由白转青,最后变成一片死灰。
那两个女人更是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刚翻过的泥地上,无声地开始发抖。
长生车队那边,陆巡不知何时走到了水泊边,隔著一小段距离,静静看著这一幕。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瞭然,仿佛早就料到了这个结局。
月梨靠在一辆车边,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对旁边的小舟说:“看,崩了。”
小舟抱著胳膊,酷酷的脸上没有丝毫不忍“他说的没毛病啊!搞的好像我们欠他们一样。”
营地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没有人能想像那几人心情是如何的冰冷,就好像现在已经完全落幕的太阳。
塔山重重嘆了口气,思索再三不再看丘彪他们,闷头走回车队这边,一屁股坐下,拿起水壶灌了一大口。
然后躺倒在地呼呼大睡,好像喝的不是水而是绝世陈酿。
“一二三四五六……”
“一二三四五六……”
直接把豆豆几人给看呆了。
“山哥他……?”烤肠有些迷糊。
“別管!山哥没事,睡了就让他睡吧!”豆豆似懂非懂。
睡了好啊!
睡了没烦恼!
……
“商量一下吧!总不能一直被困在这里吧!”
今晚,长生车队的篝火罕见的没有早早熄灭。
四个超凡好像知道傅驍剑要来,直接在篝火旁等著。
经由鸦鸦、许肆和傅驍剑的再三验证之后,这个地方似乎真的有点无解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