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墓老人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苏云却忽然开口。

“把它刚才显示的內容，再放一遍。”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是在对某个人下达命令。

徐耀祖和沈策都愣住了，不明白他在跟谁说话。

守墓老人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静心室內，一片死寂。

就在徐耀祖以为自家大人魔怔了的时候，那块黑色的水晶，毫无徵兆地，亮了。

不是发光，而是水晶內部，浮现出了一行行扭曲的，散发著微弱白光的符號。

那些符號，结构复杂，笔画像是劈砍出来的，带著一种原始的野性。

可它们的排列方式，却又带著一种冰冷的，无法理解的秩序感。

一半像甲骨文，一半像天书。

徐耀祖只看了一眼，就觉得头晕眼花。

而苏云，在看清那行符號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

那不是这个世界的任何一种文字。

但他，看得懂。

那是一行代码。

一行用最古老的汇编语言和某种未知符號混合写成的……系统日誌。

【系统重启中……】

【……错误……错误……权限认证失败……】

【检测到非法入侵者……正在进行数据比对……】

最后，那行符號缓缓凝聚，组合成了两个他再熟悉不过的汉字。

【苏云？】

“轰！”

徐耀祖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两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它…它怎么知道大人的名字！”

沈策也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刀柄，全身肌肉紧绷，如临大敌。

静心室內，只有苏云一个人，还站在原地。

他死死盯著那两个字，身体一动不动，像一尊石雕。

穿越至今，他第一次感觉到了一股从灵魂深处冒出来的寒意。

这不是神魔鬼怪。

这是一个……系统。

一个把他判定为“非法入侵者”的系统。

那两个字在水晶上停留了十几息，便缓缓隱去，水晶再次恢復了死寂。

守墓老人沙哑的声音，在静心室內悠悠响起。

“前朝最后那位国师，袁天罡的师弟。”

“他当年，也是这样。”

守墓老人看著苏云的背影，缓缓说道。

“他把自己关在这里，对著这块石头，自言自语了七天七夜。”

“第七天，他笑著走了出去。”

“然后，就疯了。”

徐耀祖听得毛骨悚然，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离那块诡异的水晶远了些。

他看向苏云，声音都在发抖。

“大人，咱们快走吧！这地方太邪门了！”

苏云没有动。

他依然盯著那块水晶，仿佛要把它看穿。

良久，他忽然开口，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老人家，你说，这井，有多深？”

守墓老人摇了摇头。“不知道，从有这座皇陵开始，它就在这里了。”

苏云又问：“底下连著什么？”

“不知道。”

苏云点了点头，像是明白了什么。

他转过身，脸上的惊骇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狂热的平静。

“老徐。”

“哎！在，在呢大人！”徐耀祖赶紧应道。

“记下来。”

苏云看著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项目代號，『净网2024』。”

徐耀祖拿著笔的手都在抖。“记……记下了，然后呢？”

“第一步，”苏云露出一丝狂热，“先想办法给这口井，装个防火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