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你们想得没错,我没办法动手,也没办法杀掉你们,毕竟现在的我只是一个废人,就算能打翻几个人,也会因为力气透支无法继续战斗。”
望著三尾雪子的背影,雨宫霖拄著拐杖,站在原地没动,他慢慢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
“但是,能用来斩的刀,我也是有的。”
耳边,那些试图干扰他的低语变得模糊。
迟缓的呼吸,几近停滯。
心跳的频率,在他的感知里也逐渐沉缓下来。
雨宫霖的意识沉入一片纯粹的黑暗,如同投入深海的石子,不断下沉,直至万籟俱寂。
在这绝对的静默中,唯有一样东西变得无比清晰——他磨炼了二十一年的刀。
一次次挥刀,斩开血肉,劈开骨骼,將斩杀磨礪成本能,那些深刻的记忆碎片从心底浮现,化作数以万计的斩弧。
斩击的弧线相互交缠,在雨宫霖的意识深处铸造出了一柄无坚不摧的长刀。
雨宫霖“看”著前方。
不是用眼睛,而是用这股意。
他“看”到了那二十五团模糊的身影,它们通过无数纤细的神经束连接,如同爬在蜘蛛网上面的丑陋的怪物。
他想像著刀。
不是现实中存在的任何一柄,是二十一年杀戮沉淀出的,最纯粹、最锋利的“斩”之概念。
虚擬的重量,冰冷的触感,在自我暗示下无比真实。
他没有摆出任何架势,只是握著拐杖,静静站立。但在那无形的网络里,某种东西被绷紧到了极限。
然后——他“挥”出了这一剑。
(斩!)
无形、无影、无声、无光,一抹冰冷的剑痕顺著那无数根肉眼不可见的诡异神经束逆向奔流。
同一时间,那二十多个女人的所有动作全部僵住了。
就像有人按下了暂停键。
紧接著——
“呃啊——!”
一声扭曲的哀鸣从二十五张嘴同时漏了出来。
眾人猛地弓起了身体,双手死死扼住自己的脖颈,眼球几乎要从那惨白的眼眶中暴突出来,脸上是同样的惊骇和痛苦。
没有伤口,没有血跡,但她们的神经末梢却向大脑传递著同一个信號:被斩中了!喉咙被切开了!
异样的窒息感无比真实地攫住了她们每一个人,气管被割开的幻痛让她们难以呼吸,这种感觉就像是真的被刀锋斩断了喉咙一样。
“你做了什么?”
走廊里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二十五双惨白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雨宫霖,三尾雪子无法再向前迈出半步,回头看向雨宫霖的脸颊满怀惊惧之色。
雨宫霖的面容微微扭曲,眼中闪过痛苦的狰狞之色。
他的大脑和那二十五人的大脑是连接在一起的,这一刀斩出,痛得不仅是那二十五人,他这第二十六人也会感受到被斩击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