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死……”
雨宫霖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暗示自己的大脑。
“呼吸,心跳……都在,我还活著,我没有受伤,我的身体完好无损……”
雨宫霖死死咬住了牙,牙齦几乎要出血,用尽全部的意志力对抗著这死亡的感受。
强烈的求生欲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对抗著刀锋切碎身体的意念,他必须通过自我暗示,让自己的大脑认知到自己的心臟仍在跳动,血液仍在流动。
不如此,他自己也会脑死亡。
然而,这份求生的执著,也通过二十六人的神经网络,印在了眾女的脑海之中。
地板上,那些昏死过去的女人几乎同时抽搐了一下。
雨宫霖那顽强到近乎蛮横的“活著”的实感,粗暴地撕碎了吞没意识的黑暗深渊,
二十五人同时恢復了正常的呼吸节奏,胸膛重新开始起伏,像是溺水的人终於浮出水面,她们猛地睁开了双眼。
“我没死?”
“我还活著?”
“我不是被斩了吗?”
伴隨著急促的喘息,眾人挣扎著坐起身子,脸上全是劫后余生的茫然,眼中儘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一双双白色的眼睛看向雨宫霖,只剩下难以掩饰的畏缩。
她们的肉体没有死亡,但是那种被斩开、被刺穿、被肢解的感觉,已经深深烙进了她们的神经记忆里。
“滚回去!否则就再死一次!”
雨宫霖目光冷冽,从前方眾人的脸上扫过。
她们互相搀扶著,眼神躲闪,不敢和雨宫霖对视。
“你……”
眾女死死盯著雨宫霖,眼中的惨白渐渐消退,黑色的瞳孔重新出现。
(我们的意识同生共死,我们死,你也死!)
尝到了死亡的味道,她们连放狠话也不敢说出口,只敢在心里想想。
“不会死,只是经歷一次死亡而已。”
雨宫霖认真把她们的话纠正了过来。
说死,他刚才已经死过了一次,难受归难受,但他顶得住。
比起死亡的经歷,他更加难以忍受的是受到这些女人的胁迫。
他受苦受难,努力学习,就是为了不再受制於人。
眾人的颅神经由【卡拉】连接,雨宫霖是怎么想的,就算他不开口,对面的人也一清二楚。
“你迟早会后悔的,我们终將成为一体。”
注视著態度坚决的雨宫霖,桥本彩花和三尾雪子等人缓缓后退,以极为肯定的语气放言。
不等雨宫霖回应,走廊尽头突然传来清脆的脚步声。
啪、啪、啪……
来人仿佛没有穿鞋,赤脚踩在瓷砖上的声音不紧不慢地靠近。
所有人,包括雨宫霖,都下意识地朝声音来源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