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如此,她抬起那双冷漠的眼睛,看向面前如临大敌的四名內卫。
那双目光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纯粹到极致的杀意,当她的嘴角勾起,血色的猩风如同风暴一般吞没了前方的眾人!
“斩!”
庞大的存在感挤压著人们的感知,四名內卫只觉得周遭的空气变得混乱而激烈,耳中仿佛炸开了万千刀锋交击的虚幻刀鸣!
即便已经配置了克制意识斩的装备,富江那只要站起来就能感受到的存在感,以及她此刻非人姿態带来的视觉震撼,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內卫们的精神防线上。
虽不至於精神失守,但也为之恍惚了一瞬。
只一瞬!也只需要一瞬!
“轰!”
剑豪富江脚下发力,强化后的腿部肌肉爆发出恐怖的动能,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踏碎了木质地板的同时,带著狂暴的气流,直扑最近的一名內卫!
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
新长出的辅助肺高效运转,为肌肉输送著爆炸性的氧气,让她短程突进的速度突破了人类的极限。
那名內卫在最后一刻凭藉惊人的意志力强行聚焦,枪口勉强对准了袭来的黑影,扣下扳机!
然而,在子弹射出的同时,刀光已至,直至脖颈!
那名內卫甚至没有感受到疼痛,只觉得颈侧一凉,隨即便是天旋地转。
他的头颅带著惊愕的表情飞离躯体,鲜血从断颈喷涌而出。
尸体尚未倒地,剑豪富江已借著斩击的余势旋身,双脚蹬踏地面,身形如箭矢般直射另一名內卫。
同伴之死和爆炸性的动静,早已让其他的內卫回过神来,那名內卫望著冲向自己的剑豪富江脸色大变,下意识扣死扳机,子弹却只扫过她留下的一道残影。
没有多余的花哨,如外科手术般精准一记平抹,刀锋掠过战术头盔和作战服领口之间的缝隙,喉骨、气管、动脉在同一时间被刀锋斩断。
当剑豪富江从那名內卫的身边掠过,他已经没有开枪的力气。
第三名內卫在同伴倒下的那一刻,已快速后退,拉开距离的同时,將衝锋鎗的枪口咬住剑豪富江移动的轨跡,根本不在乎会不会伤及同伴,密集的子弹倾泻而出,在广间內编织出死亡的弹幕。
第四名內卫也顾不得其他,配合著同伴的扫射,子弹如泼水般倾泻,试图封锁剑豪富江的前进道路。
不能说没有效果,只能说效果不大。
在子弹及身的剎那,剑豪富江的左脚猛蹬身旁的廊柱,身体借力折向,短暂脱离了火力的覆盖,以惊人的敏捷和预判在弹幕缝隙中穿梭。
子弹追著她的脚步,在木地板和墙壁上凿出连绵的孔洞,即便命中,也不过几颗子弹,甚至无法影响到剑豪富江的行动能力!
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內卫的呼吸在头盔下越来越粗重,他疯狂地进行扫射,但是!打不中!还是打不中!
不!不对!根本不是能不能打中的问题!就算是打中了也没用!那样的怪物,根本杀不掉!
恐惧,强烈的恐惧,正顺著脊椎往上攀爬,在弹匣的子弹打空的那一刻,恐惧攀升到了最高!
在他手忙脚乱地给衝锋鎗更换弹匣的时候,剑豪富江的身影突然在他的视野中消失,而他的心臟,也隨著剑豪富江的消失而猛地停止了跳动。
只是一瞬!
因为剑豪富江並非消失,而是太快!
她蹬踏墙壁折返,强化后的双腿爆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力道,几乎贴著地面横掠而来!
在她出现在面前的那一刻,內卫的心臟恢復了跳动,但,那已经变成了最后的一次跳动!
“嗤!”
冰冷的刀锋从內卫的脖颈划过,依然是一刀抹喉,没有浪费半点力量。
至此,內卫仅剩一名!
仅存的那名內卫,他眼睁睁看著最后一个同伴在换弹的瞬间被斩首,一股寒意天灵盖,训练有素的冷静让本能的恐惧碾碎。
“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咆哮著,面孔狰狞而又扭曲,泪水从眼角滑落,口水从嘴边喷出,他將扳机一扣到底,弹匣里剩余的子弹毫无保留地向剑豪富江泼洒出去!
这一次,剑豪富江没有再进行闪避,她以简洁高效的z字形路线,迎著弹雨正面突进!
她的速度在短程內再次爆发,子弹纷纷落在她的身侧,一时之间,竟无一发能追上她突进的核心轨跡!
五米、三米、一米!
“咔噠。”
击锤撞空的声音,在此刻死寂的广间里清晰得刺耳。
內卫双手抱著衝锋鎗,枪口抵在剑豪富江的腹部,手指还死死扣在扳机上,但是,无论再怎么扣动扳机,也不会有子弹射出去。
剑豪富江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高大的身影几乎挡住了他全部的视线。
不足一臂的距离,魁梧的身躯投下浓郁的阴影,將他完全笼罩。
他无助地抬起头,战术头盔的镜片映出剑豪富江那张冰冷而凶恶的面容,以及她手中那把滴血的长刀。
他想求饶,想说什么,但,刀光已经映在了他的眼中。
自上而下,简洁,冰冷。
刀锋掠过,头颅滚落。
无头的尸体晃了晃,向后栽倒,手中的衝锋鎗脱手落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广间內彻底安静下来。
剑豪富江抬起头,看向了仅剩的那一人。
女侍,作为指挥者的那人,她站在广间和长廊之间,身体缓缓后退,她想要逃,想要趁著剑豪富江没有发现她,需要对付其他人,没有余力关注她的机会逃跑。
然而,太快,剑豪富江杀死內卫的速度太快!
四名持有衝锋鎗,穿著防弹衣,配置著克制装备的內卫,在一分钟之內,被剑豪富江杀了个一乾二净。
非常乾脆利落,没什么花里胡哨,意识斩的机制失效之后,剑豪富江以数值对內卫进行碾压。
剑豪富江提著刀,跨过了满地的狼藉,一步步向女侍走了过去。
她的脚步不快,却每一步都踩在心跳的间隙上,让女侍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沉重的压力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让她每一次的呼吸都变得艰难。
她想退,想转身衝进身后的长廊阴影,她的理智尖叫著,命令双腿移动。但身体违背了意志。
生物本能的恐惧,让她膝盖发软,小腿的肌肉微微颤抖,仿佛被无形的锁链捆在原地。
不是因为缺乏勇气。
她见过比这更血腥的场面,也执行过更危险的任务。
是身体最原始的本能,在面对远超自身层次的存在时,发出了最直接的警告:不要动,不要引起注意,动,就会死。
她看著剑豪富江跨过一具具尸体,向自己走来,月光从破损的障子门斜照进来,一半照亮剑豪富江冷硬而又结实的脸庞,一半隱没在广间的阴影里,那双眼睛俯视著她,里面没有胜利者的张狂,也没有杀戮后的兴奋,只有看见死者的漠然。
谁是死者?
求生的本能激发了她的力气,她深吸一口气,用颤抖的声音大喊:“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別再乱来了!你可以杀了我,就像杀死了其他人一样!但是,你如果继续下去的话,可就意味著要和这个国家为敌了!”
剑豪富江在女侍的面前停下脚步。
然后,她笑了。
“呵呵!”
她缓缓咧开嘴,过於强健的咀嚼肌让这个笑容扯出一个近乎撕裂的弧度,露出森白的牙齿,脸上的横肉和角质层堆叠出沟壑般的纹路,充斥著凶恶的力量感。
“你们还是先替自己担心吧……”
但是,她仿佛笑得很愉快。
“难道不怕整个国家亡於我的刀下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广间里似乎连空气都凝滯了。
近乎於理直气壮的一句反问,带著沉甸甸的重量,填满了每一寸的空间。
女侍屏住了呼吸,瞳孔不自然地放大了,面上充斥著迷惘的神情。
亡国?一个人?一把刀?
这是何等荒谬绝伦的狂言啊!
可在这满地尸骸、硝烟未散的广间里,在这具散发著非人压迫感的躯体面前,在那双平静到漠然的眼睛注视下……荒谬感被碾碎了,只剩下顛覆性的寒意。
能做到!如果她这么说了,如果她想要这么做了,那她一定可以做到!
和理智无关,女侍的大脑下意识產生了这样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