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
魔罗富江听话地应著,可搂著他的手臂一点没松,只是稍微侧过身,半边身子仍依偎在雨宫霖身侧。
剑豪富江冷冷上前,一把抓住魔罗富江的手臂,把她从雨宫霖的身上拽了下来。
“肉麻不肉麻?”
说著这样的话,剑豪富江占据了魔罗富江的位置,並且握住了雨宫霖的手掌。
“哦?要內斗吗?”
见冒牌货居然用蛮力把她拉开,魔罗富江眼波流转,浑身散发出有如实质的妖气,广间里甜腻腐朽的气息陡然加重,连光线都似乎黯淡了几分,朝著剑豪富江缠绕而去。
几乎在同一剎那,剑豪富江眼神一厉,手已按上刀柄。
周身那股尚未散尽的血腥气和一路杀进来磨炼的杀气,融为恐怖的剑势轰然勃发!
一时之间,空气仿佛被无形刀锋切割,发出细微的錚鸣,冰冷、尖锐、一往无前,和魔罗富江的魔性气场轰然碰撞!
广间之中,两股无形的势如同水火相交,发出无声的爆鸣,光线在两者之间扭曲摇曳,甜腻和凌厉的气息相互绞杀,令人头皮发麻的压迫感让一旁的女侍几乎窒息。
眼看衝突一触即发,雨宫霖轻轻嘆了口气。
“唵——”
他开口,只吐出一个音节。
声音不大,甚至没什么起伏。
就像一滴清澈的水珠滴入了滚烫的油锅,又像一缕微风拂过了绷紧的弓弦。
本该爆发出更加激烈的碰撞,却没有发生那种未来。
那音节带著一种奇异的圆融和清净感,平平淡淡地荡漾开来。
所过之处,魔罗富江那瀰漫的魔性,剑豪富江那锋锐的剑势,如同烈日下的朝露,悄无声息地同时消融不见。
广间里令人窒息的粘腻感和刺骨寒意为之一空,空气重新流动起来,空气重新流动起来,带著夜晚特有的微凉,从敞开的纸门外徐徐渗入,只剩下一片暴风雨后的寧静。
魔罗富江周身那咄咄逼人的气势瞬间偃旗息鼓,她眨了眨眼,脸上残留著一丝未能尽兴的嗔意。
剑豪富江周身凌厉的剑意也悄然敛去,她冷冷哼了一声,別过头去,但按在刀柄上的手已经鬆开。
女侍直到这时才猛地抽进一口气。
她像是刚从深水中浮出,大口大口地喘著气,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满脸都是劫后余生般的惊恐。
也正是经过这一遭,她彻底摆脱了魔罗富江先前种下的魅惑。意识清醒的剎那,混乱、恐惧与警惕一併涌上心头。
“你们……!你!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把髙市大人怎么了?”
女侍捂著不断剧烈弹跳的心臟,目光从周围三人的脸上扫过,最终定在了看起来性格最好,当然,也是最关键的雨宫霖身上,她浑身颤抖著,大声向雨宫霖质问道。
“请稍微安静一下。”
雨宫霖向女侍点了点头,仿佛从心中自然產生的念头,女侍张著嘴巴,陷入了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