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个地址来。”
一旦下定了决心,乌菟反而觉得自己一点都不紧张了。
他很平静,之前焦虑恐惧的一切到现在全部烟消云散,反而一身轻鬆。
只是……
乌菟起身,来到温斯顿的房间门前,敲了敲门。
“爸爸,我们今天可以出去玩吗?”
温斯顿立刻暂停了手里的会议,走过来问小傢伙:
“你想出去散心?现在已经有些晚了,如果你想去玩,我们还可以……”
温斯顿的话都没说完,小傢伙就道:
“去楼下的公园走走吧。”
“……我想你了,爸爸。我想你陪著我。”
温斯顿本来想说现在这个时间,去一趟东京或者首尔都没问题。
结果小傢伙一句话,把他嘴边哄孩子的甜言蜜语打了个稀碎。
温斯顿看著面前的小傢伙,声音都忍不住软下来:
“宝贝,我们才分开半个小时。”
但是乌菟却还是抱住了温斯顿,紧紧抱著他,像是替小时候的自己拥抱了爸爸。
“那我也想你。”
乌菟很少这样撒娇,他不好意思表达自己內心的想法,也很羞於表达对家人的爱。
所以温斯顿看见这样打直球的小傢伙,觉得哪怕乌菟要的是天上的星星,他都能摘下来给乌菟。
他在楼下陪著小傢伙转了一圈,看著乌菟去滑了给两三岁小孩玩的简陋滑梯,又给乌菟推了鞦韆,还给他买了一个气球,一根糖葫芦。
只是这么简单的心愿,乌菟在心底就藏了很多很多年。
温斯顿不知道这些有什么好玩的,他完全可以带乌菟去更有趣的地方,带乌菟见他从未见过的风景。
可是当温斯顿看著小傢伙盪鞦韆时落寞的神情,只觉得心臟也跟著一起泛起了密密麻麻的疼痛。
他静静陪著乌菟,直到天黑下来,小傢伙拿著一张彩色的糖纸,给他折了一朵花。
小傢伙说,他折的是温斯顿庄园里的花,这是送给爸爸的礼物。
这是身无长物的乌菟,唯一能送给爸爸的礼物。
“如果爸爸能把这朵花带回去的话,就把它放在书桌上吧。如果觉得它不好看,那么丟在庄园的花丛里也可以,这样它就能一直陪著爸爸了……”
“它可以一直,一直,陪著爸爸……”
温斯顿看著手里的花,如乌菟所愿,温斯顿將那朵花珍之重之地別在了胸前的口袋。
就好像乌菟也被爸爸这样珍惜了一样。
温斯顿承诺道:
“我会让它一直陪著我,就像你一样。”
“谢谢你,宝贝。”
“但你也要记得,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要告诉爸爸,知道吗?”
乌菟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才发现脸上的不是雨水,是眼泪。
原来他一直在哭啊。
原来那个小小的他,一直在心里哭著,说自己不要离开爸爸。
可是对不起……他尽力了……
小傢伙回去之后,如约来到了二十楼的天台,等待著姨妈一家人的到来。
了断的时刻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