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臭的!这帮天杀的骗子!拿餵猪的臭鸡蛋糊弄我们!”
这一声吶喊,像是一颗炸雷,在所有大爷大妈的心里炸响。
如果说,之前被骗钱,还是一个认知层面的问题,他们或许还会怀疑是不是自己“格局小了”,“慧根不够”。
那么,“臭鸡蛋”这件事,就是一个赤裸裸的,对他们生活经验和尊严的公然侮辱!
“什么?!”
“让我看看!”
“操他娘的,老娘买了一辈子菜,还能被个臭鸡蛋骗了?”
人群,炸了。
几十个,上百个大爷大妈,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鯊鱼,疯狂地涌向那个塑料筐。
他们甚至不需要仔细闻。
只需要看一眼那大小不一,沾满鸡粪的蛋壳,再掂一掂那轻飘飘的分量,他们就明白了。
一个烫著时髦捲髮的大妈,直接从筐里抄起两个鸡蛋,看也不看,反手就朝著舞台上的“大师”扔了过去。
“啪!啪!”
两声清脆的响声。
两个臭鸡蛋,一个糊在了“大师”的脸上,一个砸在了他光溜溜的脑袋上。
黄色的,黏稠的,散发著恶臭的液体,顺著他的脸颊和他发光的头皮,缓缓流下。
“大师”僵住了。
他那件价值不菲的银色亮片西装,瞬间被染上了一片噁心的黄。
“打他!”
“用臭鸡蛋砸死这个骗子!”
“退钱!不然今天谁也別想走!”
宴会厅,瞬间从“財富峰会”,变成了“维权菜市场”。
不,比菜市场还混乱。
无数的臭鸡蛋在空中飞舞,划出一道道精准而恶毒的拋物线,密集得像一场黄色的暴雨,全都朝著舞台上那几个骗子倾泻而去。
“啊!別扔了!”
“保安!保安死哪去了!”
助理们尖叫著,试图用身体护住他们那已经呆若木鸡的“大师”,但很快就被鸡蛋雨砸得抱头鼠窜。
那几个之前还人高马大的保安,面对这群战斗力爆表,平均年龄超过六十岁的“鸡蛋军团”,根本毫无还手之力,被冲得七零八落。
“我靠!我靠!”
黄毛躲在柱子后面,看著眼前这如同战爭片一样的场景,激动得浑身发抖。
“信爷!牛逼!这他妈是发动了人民战爭啊!”
周明站在他旁边,推了推脸上不知道被谁溅到的蛋液,眼神复杂地看著不远处那个引发了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李信,没有参与这场狂欢。
他只是在质问完之后,就默默地退到了一边。
他看著那个在鸡蛋雨中狼狈不堪的“大师”,看著那群愤怒的大爷大妈,脸上的表情,甚至可以说是……平静。
问题提出来了。
对方也承认了。
现在,是广大消费者在行使他们正当的维权权利。
没他什么事了。
“走了。”
李信拍了拍黄毛的肩膀,“人太多了,有点吵。”
“走?信爷,这么精彩的场面不看完?”黄毛一脸不舍。
李信没理他,转身就往外走。
周明赶紧跟了上去,他口袋里的手机,在刚才那阵剧烈的震动之后,就彻底安静了下来。
他知道,这场闹剧,结束了。
那个代號“演说家”的傢伙,已经被李信,用最匪夷所思,也是最合情合理的方式,彻底击溃。
就在三人即將走出酒店大门的时候,周明的手机,突然又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不是那种警报式的疯狂震动。
而是像收到一条普通简讯一样,短促而温和。
周明疑惑地掏出手机。
屏幕上,没有血红的警告,也没有刷屏的数据流。
只有一行小小的,像是系统日誌一样的,黑色字体。
【根源性法则『公平交易』已完成对『群体性欺骗』的终极裁定。】
【裁定结果:成立。】
【正在根据裁定结果,对关联目標进行……概念性清算。】
周明看著最后那四个字,瞳孔猛地一缩。
概念性……清算?
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