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五点半,天还灰濛濛的,寢室里就陆续有了动静。
小梦缓慢收功睁开眼,上铺的林薇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翻了个身,想继续睡。
但两分钟后,又不得不挣扎著坐起来。
另外两个室友也揉著眼睛,慢吞吞地爬下床。
四个人谁也没多话,默契地排队洗漱。
冷水拍在脸上,最后一点困意也驱散了。
换上贴身的黑色练功服,把头髮利落地盘紧,彼此检查一下有没有鬆散的碎发。
练舞这么多年,这套流程,早就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
清晨的练功房,空气里还残留著昨夜清洁后的淡淡消毒水味。
她们不是最早到的,压腿的把杆前已经排开了不少人。
方小梦跟在林薇后面,找了个靠中间的位置。
深棕色的把杆被无数双手摩挲得温润发亮。
镜子里映出一张张尚带睡意、却在拉伸中逐渐齜牙咧嘴的脸。
小梦轻轻吐了口气,抬起右腿架上把杆,脚尖自然而然地绷出一道流畅的弧线。
这个动作太熟悉了,熟悉到仿佛刻进了骨子里。
昨夜在系统里那几个小时的针对性打磨。
更让这份熟悉里多了一份游刃有余的掌控感。
上身缓缓向前倾伏,大腿后侧传来拉伸的张力,却不再是昨天那种生涩僵硬的撕扯感。
而是一种柔韧的、富有弹性的延展。
她甚至能清晰感知到筋络被一寸寸温和地打开。
小梦平稳地將额头轻触膝盖,呼吸深长而均匀。
“嘶……我的老天……”
旁边的林薇已经憋红了脸,膝盖控制不住地微微打颤,从牙缝里挤出气音。
“小梦……你怎么跟没事人一样?
昨天回去偷偷加练了?”
方小梦稍稍鬆开一点,侧过头。
“试著放鬆,吸气的时候想像气息沉下去。
呼气的时候感觉筋像皮筋一样被慢慢拉长。”
林薇哀怨地瞥她一眼,试著照做,却还是疼得直吸凉气。
老师不知何时已经无声地踱到了她们身后。
镜子里,老师的目光平静地扫过。
从方小梦绷直的脚背、流畅的手臂线条,再到稳定下沉的肩背和舒展的脊椎。
她没有像对別的同学那样伸手去施加压力。
只是驻足看了几秒,开口说了一句:“做得不错,继续保持这个状態。”
老师走向下一个正苦苦挣扎、身体僵成一块板的同学,手掌稳稳按上对方紧绷的后背。
“別憋气,呼吸带开,看看方小梦的节奏。”
被点名的方小梦眼观鼻,鼻观心,保持著看似轻鬆实则高度专注的姿態。
她能感觉到周围有几道视线悄然落在自己身上。
有好奇,有羡慕,或许也有一点点初生牛犊不服气的较劲。
换腿,小梦的动作同样顺畅。
坐在地板上短暂休息时,林薇揉著自己仿佛不属於自己的腿,凑过来小声嘀咕。
“你假期里该不会一直都没歇著吧?”
方小梦笑著点点头:“我先天条件不够好,只能笨鸟先飞了。”
林薇嘆了口气:“早知道我假期里就不偷懒了。
我这还是好的,那边那几个,被老师训了个狗血淋头,哎,都不容易。”
到了开肩环节,差距就更明显了。
当不少同学还在为双手在背后勉强触碰而痛苦呻吟时。
方小梦已经能自如地將双臂后折交握。
並隨著老师的口令,平稳地將交握的双手沿著脊柱缓缓向上推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