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敬山望著眼前的少男少女,看著两人的眉眼轮廓,思绪仿佛又回到了二十多年前。
那时的他们鲜衣怒马,立志要剷除天下不平之事,仗剑江湖,是何等的意气风发!
越子今先是挡在苏凝面前,他以为对方要做什么事情,所以也毫不避讳的望著他的双眼。
而棠溪虽不理解自家老爹是怎么了,可还是连忙上前拽了拽棠敬山的袖子,"爹,你怎么了?"
棠敬山被打断思绪,又瞧见眼前少年不善的眼眸,这才察觉到自己的失礼。
环顾一周,瞥见厅里还站著两个男子,应当是棠溪的朋友们,又想起刚刚自己的举动,即使他这把年纪也不由得老脸一红。
"咳咳,爹不过是想起了从前的往事,有些惊讶罢了。"
棠敬山將视线放在越子今身上,像,实在是太像了。
棠溪狐疑的看著自家老爹,"爹……你是说越子今?"
棠敬山伸出手在对方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好小子,这些年你在外面受苦了。"
"如今既来铸剑山庄,便將这当成自己的家,你与溪儿差不多大,便唤我棠伯伯吧。"
如今轮到越子今摸不清楚脑袋了,"啊?"
唤来下人,重新沏茶入座,茶香裊裊间。
棠敬山望著坐在下首的越子今,良久才轻嘆一声,语气沉缓:"你可知,你的父亲乃是当年名震江湖的合纵盟创始者之一。"
"人称『江湖第一刀客』的越初阳。"
正厅里的气氛一时静了几分,所有人都望著越子今,而他自己也是一脸茫然,久久回不过神来。
"可是爹,您当初叫我去寻天命之人的时候,怎么未曾与我说过他的身份?"
棠溪惊讶的站起来,一脸不解的望著自家老爹,这般大的事情,她爹竟然瞒她至此。
合纵盟乃是几十年前江湖中的第一大门派,当年有多少能人异士便是从合纵盟中出来,他们一入世便行侠仗义,悬壶济世,更是为了抵挡魔门,而献出了自己的生命。
可如今她爹居然告诉她,她从一开始便瞧不起的越子今是当年合纵盟创始人之一的儿子。
棠敬山无奈的看著自己的女儿,无奈开口道:"並非爹有意瞒你,而是我也不確定,他究竟是不是当年的那个孩子。"
"可即便斯人已逝,可如今我只要一眼瞧见子今的模样,便能知晓他就是初阳兄的孩子。"
越子今自小便知道自己是孤儿,他无父无母,从小便在百草村吃百家饭长大,小时候他也想过为何自己没有父母。
可没人能解答他这个问题,况且百草村的大家对他都很好,他也就渐渐淡忘了自己父母的问题。
如今骤然听到有关自己的身世,他第一反应便是茫然,耳边嗡嗡作响,之前那些从未听闻的过往,仿佛如潮水般汹涌而来,衝击著他的心神。
而后棠敬山的视线便又移到那姿容绝世的少女身上,那般明艷,充满著朝气,一如他最敬爱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