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又一声脆响。
两名仙风道骨的蓬莱仙使,就像两只被射下来的呆头鹅,失去了平衡,尖叫著从几百米的高空掉了下去。
“噗通!”
“噗通!”
楼下那片为了风水花大价钱修建的景观喷泉,溅起了两朵巨大的水花。
水池里养的几条锦鲤,嚇得四处乱窜。
我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走,下去看看。”
“高空拋物,砸到花花草草也是不好的。”
苏氏集团大厦门口,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
保安们正费力地维持著秩序。
我带著苏箬和林清风从vip通道出来,走到喷泉边上。
两个仙使浑身湿透,正狼狈地从水里往外爬,古代的髮髻乱得像鸡窝,名贵的丝绸长袍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尷尬的曲线。
周围的手机闪光灯,闪得跟迪斯科舞厅似的。
我蹲在喷泉边上,看著他们。
“两位,刚才就是你们在楼顶喊麦?”
年轻的那个仙使又惊又怒,指著我。
“你……你敢毁我飞剑!你这妖人!”
我没理他,转头看向苏箬。
“苏总,咱们这楼的玻璃,什么价?”
苏箬立刻报出一串数字。
“第88层,a-3区玻璃幕墙,採用的是圣戈班集团特供的防弹纤维玻璃,单块造价一百三十万美金。更换的人工费和高空作业保险,预计二十万美金。”
我点点头,又指了指水池。
“这水呢?”
“景观喷泉採用的是瑞士进口的活水循环过滤系统,刚才掉进去两个人,导致水体tds值、浊度、菌落总数严重超標。整池换水,加上清洗管道和更换滤芯,费用约五十万美金。”
“另外,”苏箬补充道,“池子里养了九条从东瀛空运的『昭和三色』锦鲤,是专门请风水大师来看过的,寓意集团长长久久。刚才受到惊嚇,现在情绪很不稳定,可能需要请专业的宠物心理医生进行心理疏导,这笔费用暂时无法估算。”
我听完,满意地看向那两个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紫的仙使。
“听见了?”
“来我们这儿闹事,成本很高的。”
我站起身,拍了拍大花袄上的褶子。
“我问你们几个问题。”
“御剑飞行执照,有吗?”
“空域飞行申请,批了吗?”
“噪音扰民许可证,办了吗?”
两个仙使被我问得一愣一愣的。
他们横行惯了,哪听过这些词。
年长的那个还想说什么,林清风上前一步。
他什么都没做,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一股无形的压力,像一座大山,瞬间压在了两个仙使的身上。
两人刚从水里爬出来,腿一软,“扑通”一声,又跪了回去,水花溅了一地。
“看来是没有了。”我摇了摇头,“现在的年轻人,法律意识太淡薄了。”
“苏总,开单子吧。”
苏箬递上一份早就准备好的电子帐单,上面罗列著各种赔偿项目,连“对围观群眾造成精神衝击的抚慰金”都算进去了,总计八百八十八万美金。
“二位,是刷卡,还是用你们的……法宝抵押?”苏箬举起了pos机。
年长的仙使看著那串数字,气得浑身发抖。
“欺人太甚!我蓬莱仙盟,绝不会受此屈辱!”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绣著云纹的布袋,似乎想发动什么最后的手段。
林清风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仙使身体一僵,浑身的法力像是被冻住了一样,再也调动不了一丝一毫。
我走过去,一把將那个布袋抢了过来。
“乾坤袋?这算赃物,得没收。”
我把袋子口朝下,抖了抖。
“哗啦啦……”
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掉了出来。
几瓶丹药,几块亮晶晶的石头,还有几本线装的破书。
我扒拉了一下,从里面捡起一张烫金的请柬。
请柬的封面,用古篆写著四个大字:
升仙大会。
我翻开一看。
“兹定於公历20xx年x月x日,於南极大陆『崑崙站』旧址,召开第三届『升仙大会』,共商飞升大计,诚邀蓬莱青霜真人蒞临。”
我拿著请柬,愣了一下。
南极?
这帮修仙的,还挺会找地方开会啊。
怪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