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的丹师面前,都是宝光闪闪的丹炉和一堆灵光四射的药草。
而我这边……
林清风面无表情地从一个没人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储物空间里,搬出来一个……锈跡斑斑,掉了漆的老式煤球炉子。
“哐当”一声,放在地上。
然后,他又搬过来一摞黑乎乎的蜂窝煤,整整齐齐地码在旁边。
全场修士的下巴,已经掉在地上捡不起来了。
“这……这是何物?某种上古异宝?”
“看著平平无奇,莫非是传说中的大道至简,返璞归真?”
还有人在那儿自我脑补,强行解释。
我没理他们,从大花袄那堪比四次元口袋的兜里,掏出了一瓶最经典的那种,绿色玻璃瓶,红色標籤的……五十六度烧刀子。
然后,又抓了一大把用塑胶袋装著的“苏氏?深渊脆脆”,就是用灵气萝卜和利维坦魷鱼丝凉拌的那个零食,往旁边的小马扎上一拍。
“喏,这就是我的药材。”我拍了拍瓶子和塑胶袋,对一脸懵逼的青木真人咧嘴一笑,“主打一个科技与狠活。”
这下,连那些最能脑补的修士也绷不住了。
全场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他要用凡人的酒和吃食来炼丹?他是疯了吗?”
“我看不是来炼丹的,是来这冰天雪地里野炊的吧!”
“褻瀆!这是对丹道的公然褻瀆!盟主,快將此獠拿下!”
青木真人更是失望地摇了摇头,嘴角掛著一丝不屑的冷笑。他甚至懒得再生气了,只是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著我,嘆息道:“朽木不可雕也。凡俗浊物,满是污秽,如何能够入药?你连最基本的药理都不懂,还敢妄谈炼丹!”
我无视了周围所有的嘲笑和怒骂,拧开二锅头的瓶盖。
“吨吨吨……”
我仰头就灌了小半瓶,辛辣的酒气顺著喉咙一路烧到胃里。
“嗝……”我打了个舒畅的酒嗝。
然后,在所有人错愕的注视下,我含著一口酒,猛地凑到煤球炉子前。
“噗——”
一口白酒喷在炉膛里的煤球上。
“呼!”
一道幽蓝色的火焰,蹭地一下窜起三尺多高,带著浓烈的酒精味。
炉子,点著了。
我拍了拍手,中气十足地大喊一声。
“起锅烧油!”
高台上,青木真人那边的紫金八卦炉已经升起了氤氳的紫色丹气,仙家气象十足。
而我这边,隨著那“深渊脆脆”被我一股脑倒进架在炉子上的一个破铁锅里,一股浓郁的,带著蒜香和辣油味的……麻辣小龙虾的味儿,开始在极北冰原冰冷纯净的空气中,肆无忌惮地瀰漫开来。
青木真人闻著这味儿,手一抖,差点把一株珍贵的辅药给扔歪了。
他的道心,正在经歷一场前所未有的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