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湛不断呼吸调节自己的心率,听到林疏桐的话,他儘量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还行...我可以。”
他死死地扒著岩壁,让自己的伤腿適应,在上面停留了快半分钟,他这才重新开始挪动。
腿上依然传来钻心的疼痛,他咬著牙,一步一步,缓慢但稳定地往上攀爬。
终於,他到了中间的位置,这里有一个稍微宽敞一点的平台,能让他歇息片刻。
说是平台,不过也只是一个巴掌大的地方,堪堪能放下半只脚掌。
“我到了,你可以开始往上爬了,还记得我走过的路线吗?”顾湛缓了缓问道。
“嗯,我记得。”
林疏桐在心里给自己鼓了鼓劲,按照他教的方法,也开始攀爬。
她的脚的情况要比顾湛好一些,但经过刚刚的长途跋涉,依然让她感到伤处被重新唤醒,隨著她的移动,脚上传来一阵酸胀的感觉,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拉扯著她的筋腱。
她知道她必须克服脚上的疼痛,顾湛比她伤得严重得多,仍然一声不吭,她有什么资格喊痛呢?
把注意力集中在前方的落脚点上,林疏桐心里再没有其他念头,很快,她便跟在了顾湛身后。
感觉到她的靠近,顾湛也知道最好趁著现在一鼓作气爬上去。
他一边鼓励著她,一边也继续往上攀爬。
眼看马上就要登顶,顾湛不敢鬆懈,他一把抓住那根钟乳石,正准备往上翻越,耳边却传来“咔”的一声轻响。
顾湛的动作驀地顿住,心臟几乎骤停,他紧盯著手下的钟乳石,汗水淌进他的眼里蛰得他眼球一阵刺痛,但他眨都不敢眨一下,生怕就在那一眨眼的瞬间,意外突发。
还好,这根钟乳石撑住了,没有任何情况发生。
顾湛不敢再耽搁,双手撑住顶部,一个漂亮的跃身翻了上来。
他顾不得其他,连忙把手伸向林疏桐,“加油,再走两步我就能抓住你了!”
看著他成功登顶,林疏桐心里也不禁雀跃,她看著顾湛伸过来的手,点点头,继续往上——
不料她脚下一滑,一脚踩空,她的臂力根本撑不住她的体重,整个人往下坠!
一脚踩在滑腻的青苔上,蓝香雪差点摔个趔趄,还好一旁的明叔眼疾手快抓住她,她才没有摔个狗啃泥。
“谢谢明叔。”蓝香雪连忙道谢。
“没事,小雪,你真的觉得舒月在说谎?”明叔忧心忡忡地问道。
“明叔,你要是真的相信她,你就不会跟著我过来了。”蓝香雪看著明叔说道。
明叔顿时不吭声了,毕竟是自己的亲侄女,他实在不愿意这样想,可那天发生的爭执,他不得不这样想。
“找找看吧。”明叔拿著热成像仪径直往前走去。
蓝香雪也知道明叔不愿相信,她也不多说,要是林舒月真的在说谎,那他们这一对人一定能找到顾湛和林疏桐的踪跡。
“喂,喂,蓝香雪,你们怎么样了?”
蓝香雪的无线电响起来,是宋泽君在询问他们的进度。
“刚刚进林子。”蓝香雪言简意賅地说道。
“好的,要是发现什么情况,隨时保持联络。”
跟在宋泽君身边的林舒月听到他说的话,脸上闪过一丝惊慌,她很快收拾表情,疑惑地问道:“泽君,香雪她不过来和我们匯合吗?”
“不了。”宋泽君摇摇头,“等她再赶过来又要浪费多少时间,我们等不起,她带队去其他方向了。”
“说得也是,还是泽君聪明。”林舒月笑著说道。
她心里则在盘算,就算蓝香雪顺著正確的方向找过去,找到顾湛和林疏桐掉下去的那个缝隙,但这么久过去了,他们应该早就摔死了,就算蓝香雪找到他们也无济於事,何况蓝香雪根本没有设施下去。
她低头看过,里面一片黑漆,可谓是深不见底。
这样想著,林舒月终於放下心来。
蓝香雪不知道林舒月的盘算,她看著热成像仪里偶尔蹦过去的野兔,心里也开始怀疑自己。
难道她真的想错了?难道林舒月没有说谎?
但事已至此,她只能硬著头皮继续往前走,不管怎么说,这片区域確实没有搜寻过,他们不能放过任何一丝可能。
一行人继续推进,明叔却突然叫起来。
“等等!这块草丛有问题!”
蓝香雪的心一紧,急忙问道:“怎么了?”
“你看这片草丛,明显有被压过的痕跡,但周围的草丛都完好无损,有些奇怪。”明叔解释道。
“是有些奇怪,像是被人压过。”
蓝香雪点点头,“大家分散开,搜索一下这附近!”
没一会儿,不远处就传来队友的惊呼。
“蓝小姐,明叔,这里有个塌下去的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