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肾上腺素飆升的时候她几乎忘了身上的疲惫和伤痛,现在一下子鬆懈下来,所有的感官浪潮一般涌了回来,將她吞没。
顾湛看著她整个人如同泄了气的气球一样焉了下去,心里又心疼又焦急。
他看著面前的岩壁,也不禁心生绝望。
除非是地下河突然乾涸,瀑布上的水全消息,他们是没有办法通过的。
他紧挨著林疏桐坐下,揽过她的肩膀,“不著急,我们还有时间,我们再好好想想...”
林疏桐不忍打击他,她现在又累又饿又疼,现在外面太阳估计快下山了,自从昨天晚上吃了一顿烤鱼,她今天什么都没吃,走了这么远的路,还爬上了瀑布,她已经快撑不住了。
等到晚上,他们也没有火堆取暖了,一定是抗不过去的。
兴许等到明天,他们就是长埋在地穴里的两具新鲜尸体,再也没有重见光明的一天。
想到这,她不由问道:“顾湛,和我死在一起,你会后悔吗?”
“瞎说什么胡话?”顾湛皱起眉,“我既然承诺了要把你平安带出去,我就一定会实现自己的诺言的。”
“你告诉我,你后悔吗?”林疏桐坚持问道。
顾湛看著她紧盯著自己的黑白分明的眼瞳,心忽然柔软下来,他拉过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
“不后悔,我这辈子永远都不后悔。”
“有你这句话就足够了。”
林疏桐喃喃自语著,她咧开嘴笑了笑,靠在他的肩头,心里一片寧静。
她放鬆下来,放弃了所有的抵抗,静静等著那一刻的来临。
顾湛却紧抿著嘴,眼神如炬地盯著面前的岩壁。
他的耳边还迴旋著林疏桐刚刚说的话,除非我们会穿墙术...
穿墙术...
!!!!!!
“穿墙术!”顾湛突然大声说道。
林疏桐抬起头,疑惑地看著他,“穿墙术怎么了?”
“我们可以想办法穿墙过去,把岩壁凿开不就行了吗?”
顾湛目光炯炯有神地看著林疏桐,“你不是说这附近的岩石都被地下水侵蚀了,所以形成了大大小小的溶洞或者空腔,那么,我们面前的这面岩壁离瀑布这么近,一定也被侵蚀了,只要我们运气好,找到最薄弱的那个地方,再击穿它,我们不就可以过去了?”
“理论上是这样...”林疏桐蹙著眉,觉得他的想法有些天马行空。
“林疏桐,你就这样认命了吗?”顾湛看著她的眼睛问道。
林疏桐抬眼对上他的眼睛,他的眼神是那么坚定,充满了信念,莫名也鼓舞了她。
她迟疑著点点头,“好,那我们就试一试。”
反正也不会有比现在更差的结果了,试试也无妨。
说干就干,两人马上起身,一人负责一个方向,在岩壁上认真地搜寻起来是否会有被侵蚀的地方。
林疏桐用指节叩著岩壁,耳朵贴在上面仔细倾听是否有清脆的回声。
一旁的瀑布声很吵,她必须全神贯注才能去分辨岩壁传来的声音。
没一会儿她便感到乏了,但她看著不远处顾湛认真的样子,说不出放弃的话。
她重新投入进去,她本来就是做科研的,耐得住寂寞,最擅长的就是处理这样枯燥乏味的工作。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耳边瀑布的轰鸣声渐渐远去,她只能听见自己的指节叩响岩壁发出的沉闷的声音。
她渐渐进入佳境,她就像一个守著保险箱专心开锁的盗贼,只不过她要窃取的是她和顾湛的一线生机。
终於,她的耳朵敏锐地捕获了一丝异常。
这一块的岩壁,似乎与其他地方不同。
她將耳朵完全贴在岩壁上,另一只耳朵则用布条堵死了,然后闭上了眼睛。
“咚,咚,咚..嘭...”
声音变了,这一声略微发闷,带著一丝极细微的震颤,顺著岩石內部扩散开去,像一粒石子投入深潭后那圈若隱若现的涟漪。
林疏桐抬起头看向顾湛,声音里带著一丝不可置信的欣喜。
“顾湛!这里是空的!”
听到她的话,顾湛也不由喜出望外,他们真的找到了!
顾湛赶紧凑过来,蹲在林疏桐身边,也將耳朵贴近岩壁。
“你听,是不是后面是空的?”林疏桐叩了叩岩壁问道。
顾湛专心听著,然后连连点头,“对!这里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地方!我们再仔细观察附近,看看那块岩壁是最薄的。”
两人以十厘米为一间隔,分別敲击岩壁,寻找声音最脆,最空的地方。
林疏桐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在岩壁上划了一个不规则的脸盆大小的圈。
“溶洞应该就在这后面,最薄的地方可能只有几厘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