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冽的寒风卷著细碎的冰碴掠过平原,“呲啦——”一声锐响骤然划破寂静,曇华剑的剑刃深深刺入冻得坚硬的冰原,剑穗上的银铃隨惯性轻晃,发出细碎的声响,在空旷的天地间显得格外清晰。
镜流单膝压在墨良腰腹上,另一只手仍握著曇华剑的剑柄,剑身在墨良颈侧寸许处稳稳停住,寒气顺著剑刃漫开,惹得他颈间肌肤微微发麻。她垂眸看著身下被制住的人,银白的髮丝垂落在墨良脸颊旁,眼底带著几分狡黠的笑意,语气却带著刻意的“凶狠”:“跑啊,怎么不跑了?刚才不是挺能跑的吗?”
墨良被压得动弹不得,只能仰头看著近在咫尺的镜流,脸上挤出一抹苦笑。他飞快瞥了眼颈侧泛著寒光的剑刃,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声音都软了几分:“阿流,轻点,这剑刃看著就冷,別伤著我。”
镜流闻言,嘴角弯起的弧度更大,指尖轻轻摩挲著剑柄,语气带著几分“温柔”:“放心,我会的哦。”
话音未落,她另一只手已经抓起身侧的积雪,团成鬆散的雪团,毫不犹豫地往墨良脸上砸去。雪粒落在他鼻尖和脸颊上,冰凉的触感瞬间蔓延开来。镜流一边往他脸上堆雪,一边没好气地吐槽:“你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还敢用雪球砸我?是不是这几天没管著你,就觉得自己又行了?”
她手上的动作没停,抓起更多积雪往墨良脸上涂,指尖甚至故意蹭过他的睫毛,看著雪粒沾在上面,眼底的笑意更浓:“墨良,我告诉你,敢欺负老娘,今天就让你好好尝尝滋味,吃不了兜著走!”
说著,她乾脆鬆开握剑的手,两只手一起忙活——一只手捏住墨良的脸颊轻轻拉扯,把他的脸摆弄成各种模样,另一只手则探进他的衣襟,指尖隔著衣料在他的胸肌上胡乱摸索,动作直白又隨意,完全没有半分忸怩,主打一个想到什么就做什么。
墨良被她压在身下,乾脆放弃了挣扎,就这么静静任由她摆弄。说好听点是任凭“欺负”,说实在的,这力道轻得像挠痒,更像是两人间的打情骂俏,半点疼意都没有,甚至让他心里泛起几分隱秘的兴奋。他能清晰感受到胸膛上那只作乱的手,指尖带著雪的凉意,隔著布料都能传来细微的触感。
可再看镜流,她脸上依旧是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摆弄他脸颊时眼神专注,仿佛只是在摆弄一件有趣的小玩意儿,半点脸红的跡象都没有。
墨良看著她认真“报復”的样子,忍不住在心里琢磨:她到底是怎么做到如此坦然,半点不觉得害羞的?这念头一冒出来,他竟一时忘了反应,就这么怔怔地看著镜流近在咫尺的脸庞,连脸上的雪水融化都没察觉。
贝洛伯格的寒风卷著细雪,落在希露瓦永动机械屋的铁皮屋顶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墨青站在门前,指尖漫不经心地拂过衣摆上的雪粒,神识早已如细密的网,悄无声息地笼罩了整座屋子——屋內几人的呼吸、动作,甚至希露瓦悄悄示意同伴躲藏的眼神,都被她看得一清二楚。
確认了屋里的情形,她才抬起手,指节轻叩门板,“篤篤篤”的声音在安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屋內瞬间陷入死寂。希露瓦握著扳手的手一顿,飞快扫过躲在器械后的三月七、丹恆与希儿,眼神示意他们往更靠后的角落退去。待三人轻手轻脚地藏好,她才压低脚步,贴著门板朝门外喊:“谁啊?”
门外的墨青等了片刻,没听到预期的开门声,便扭头看向身旁的布若妮婭,语气带著点漫不经心:“还是你来吧。里面是你下城区的同伴,你说话比我有信任度——他们大概率不认识我,除了某只『小龙』。”她顿了顿,补充道,“虽说我现在是女儿身,和墨良的相貌差得不算小,但细看还是能找出几分相似。”
布若妮婭点点头,上前一步,手指轻轻敲了敲门板,声音温和却清晰:“有人在吗?我是布若妮婭,找机械屋的希露瓦小姐有要事,方便开下门吗?”
“有你这么问话的?”墨青在一旁挑眉,语气里满是无奈,“算了算了,反正屋里有人,细节不用太在意。”她话锋一转,眼神扫过门板,语气带了点威胁,“要是再不开门,我可就拆门了——我的耐心有限,真等我动手,让屋里的人和这房子一起飞上天,体验一圈『天空翱翔』再落下来,可不是闹著玩的。”这话並非虚言,以她的能力,完全做得到。
屋內的希露瓦听到布若妮婭的声音,悬著的心瞬间放下大半。她快步拉开门栓,一把將门外的布若妮婭拽了进来,动作又快又急,竟完全没注意到站在布若妮婭身旁的墨青。
布若妮婭被拽得一个趔趄,刚想开口提醒“还有人没进来”,门外就传来一声毫不掩饰的讚嘆——
“嘖,小姑娘长的挺俊啊。”
墨青不知何时已经绕过门板,单手拎著还在发呆的星的后脖颈,像提小猫似的把人拎在半空。她另一只手还伸过去,轻轻捏了捏星的脸颊,指尖的触感软乎乎的,让她眼底多了几分兴味。
躲在角落的三月七最先反应过来,猛地瞪大眼睛,指著墨青尖叫:“哎!鬼呀!”她这话一半是嚇的,一半是因为墨青的容貌——那张脸和丹恆偶尔提起的“墨良”有几分相似,却又带著截然不同的清冷,猛地一看確实让人惊跳。
丹恆的反应更快,几乎在三月七出声的瞬间,他就握住了背后的长枪,枪尖“唰”地出鞘,直指墨青,眼神锐利如鹰,语气紧绷:“放开我的同伴!”即便看清了墨青的面容,他也没有丝毫放鬆警惕——能悄无声息地靠近,还能轻易拎起星,对方的实力绝对不容小覷。
希儿也迅速將镰刀扛到肩上,镰刃泛著冷光,身体微微前倾,摆出隨时准备战斗的姿態,目光紧紧锁在墨青身上,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眼看衝突一触即发,刚站稳的布若妮婭急忙衝过去,挡在墨青和丹恆等人中间,声音急切:“误会!都是误会!希儿,列车组的各位,她不是坏人!”
希露瓦也跟著布若妮婭走了过来,目光从最初的凝重,慢慢变得好奇又放鬆。她上下打量著墨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轻声感嘆:“好颯的妹妹啊,这气质,可比贝洛伯格的那些贵族小姐亮眼多了。”
被拎著后脖颈的星这才彻底反应过来,她徒劳地蹬了蹬腿,双脚离地的失重感让她有些慌乱。她扭头看向一旁警惕的三月七,声音带著点委屈又茫然:“三月,我后面的是不是人形大汉啊?竟然一只手就把我拎起来了,我都动不了!”
三月七本来还紧绷著神经,听到星这话,瞬间无语。她扶著额头,语气里满是无奈:“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关心这个?现在该考虑的是我们是不是遇到危险了好吗!问出这种无脑问题,不愧是你啊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