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寿收回望向玄冥子消失方向的目光,淡淡道:“跑了。”
“什么?!跑了?!”赵元一听,顿时跳了起来,双手叉腰,一脸“痛心疾首”,“岂有此理!肯定是听到小爷我的威名,嚇破了胆,望风而逃了!这帮怂包!”
眾人:“……”
刁三忍不住小声嘀咕:“赵爷,您这牛吹得……刚才那动静,隔著老远都快把我们震晕了,您確定他们是听到您的名头跑的?”
赵元眼睛一瞪:“咋的?!看不起小爷我?!我吹牛?!我是谁?!我可是剑魔独孤无我的唯一传人!手持求败剑,未来註定要名震江湖的绝世剑客!”
他说著,还拍了拍腰间的求败剑剑柄,努力挺起胸膛,做出一副“我很厉害”的样子。
秦寿瞥了他一眼,语气毫无波澜地补了一刀:“哦,你的便宜师傅……刚刚被我打跑了。”
赵元:“……啥?师傅?什么师傅?”他一脸茫然。
旁边的太子赵乾看不下去了,他这个表弟有时候脑子確实不太灵光。
他嘆了口气,解释道:“表弟,当然是剑魔——独孤求败啊!
刚才外面打得天昏地暗,那惊天一剑你没感觉到吗?剑魔独孤求败亲自现身,把人救走了!”
赵元:“哦——!!!!”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嘴巴张成了o型。隨即,脸上表情变得极其精彩,先是震惊,然后是恍然,接著……涌上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心虚和纠结!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求败剑。
(独孤求败?!剑魔独孤求败?!我手里这把剑的原主人?!)
(他…他老人家不会今晚就找上门来吧?!)
(会不会怪我拿著他的剑到处显摆?会不会把剑收回去?会不会顺手把我这个“传人”也给收拾了?!)
(刚跟求败剑培养出点感情……这正主就回来了?!我这不是撞枪口上了吗?!)
赵元心里七上八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秦寿似乎看穿了他的小心思,难得地多说了一句,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瞎几把担心。他要是真在意这柄剑……刚才就不会只用那柄木剑了。”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穿透山体,望向了远方。
“那把木剑……或许,才是他真正留给传人的东西。”
赵元闻言,先是一愣,隨即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对啊!大哥说得对!求败剑是他『弃』了的,木剑才是他现在用的!说明他老人家心胸宽广,根本不在乎这些身外之物!是我小人之心了!哈哈!”
他瞬间自我攻略成功,又变得眉开眼笑起来,仿佛刚才担惊受怕的不是他。
秦寿懒得再理会这个活宝表弟。他闭上眼睛,心神沉静下来,开始仔细感应……那把之前被刑天一脚踢飞、落入远处山涧不知所踪的魔刀——阿鼻!
他与阿鼻刀之间,存在著一种超越寻常兵器认主的、更深层次的心灵联繫。之前距离稍远,又隔著山体,感应有些模糊。此刻强敌暂退,他静下心来,全力催动那丝联繫。
一股凶戾、狂暴、却又带著一丝委屈和渴望的……刀意,如同黑暗中点燃的火炬,清晰地……从地宫外某个深邃、幽暗的山涧底部……传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