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男孩惊恐的“不”字还没说出口。
只见面前那朵幽蓝花朵的下方,几条蜿蜒的藤蔓动了起来。
其中一条较为粗壮的主藤蔓轻盈地一分为二。
一条分枝灵活地缠绕上了地上那只小黄狗瘦弱的身体,另一条则快速窜出,瞬间將阳太和蓝衣男孩牢牢捆缚在一起。
他们感受到一股力量紧紧束缚住四肢,顿时惊恐得连挣扎都忘了,只剩下喉咙里发出的抽气声。
雪奈静静地站起身,妖异的红眸微微垂下,注视著那连接著小狗与男孩的藤蔓。
然后她看见了。
不是伤口,不是鲜血,不是痛苦的表情。
而是一根根纤细的、由时间编织而成的线。
这些线缠绕在那只小狗身上,標註著被石头砸中、被脚踹、尾巴被剪断、失血、疼痛……
每一个都像是一个结,勒紧了小狗的生命之线,让它变得脆弱欲断。
而在阳太和蓝衣男孩身上,延伸出去的线则连接著这些结的起点:
捡起石头、用力掷出、抬脚踹去、拿著剪刀……
这些线的彼端,是他们施加恶意的因。
雪奈伸出另一只小手,指尖轻轻搭在了那根幽蓝藤蔓的主枝上。
她轻轻地拉了一下。
缠绕著小黄狗的那段藤蔓,幽蓝光芒骤然大盛,拂过小狗身上的结。
在光芒拂过的瞬间,那些標註著伤害与痛苦的结就消失了。
与此同时,缠绕著两个男孩的那段藤蔓,將那些刚刚从小狗身上抹除的结,粘贴到了连接著他们自身的线上。
时间,在这区域內,被微妙地篡改了。
时间里的链条,被生硬地嫁接了。
“呃啊啊啊——!!!”
“我的腿!我的背!好痛——!!!”
阳太和蓝衣男孩的惨叫声爆发,比之前更加悽厉。
因为这次是真痛。
阳太的左腿以完全相同的角度扭曲断裂,蓝衣男孩的背上凭空出现了数道深可见骨的撕裂伤,鲜血狂涌。
他们此刻承受的,正是他们自己造成的伤害。
而那只小黄狗……
它茫然地眨了眨眼,刚才还奄奄一息的身体,此刻虽然依旧瘦弱,但伤全消失不见了。
它站了起来,摇了摇脑袋。
“嗷呜……”
空气中瀰漫开新鲜的人类血液味。
这气味钻进雪奈的鼻腔。
“唔……”
她赤红的眼眸变得迷茫起来。
指尖那朵蓝色的彼岸花,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无声地旋转著,散发出更加妖异的光晕。
吃……
她好饿……
血液的味道……好香……
原就不多的理智迅速消融。
对血肉原始的渴望,混合著刚用血鬼术带来的空虚感,瞬间淹没了她。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地上蜷缩呻吟的两个男孩,又扫向不远处那个嵌在墙里、早已嚇晕过去的男孩。
无惨静静地站在阴影中,將雪奈所有的变化尽收眼底。
他眼眸微微眯起,没有任何阻止的意思。
先不说这笨蛋的血鬼术显化出蓝色彼岸花的形態……
单是能力……
就远比他最初预想的强得多。
看来,赋予她那么多自己的血,倒也不算完全浪费。
雪奈指尖那朵幽蓝色的彼岸花,回应著她的渴望,轻轻脱离了指尖,缓缓飘浮到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