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还想动手?”富商见状,冷笑一声:“再纠缠,我便去报官,看是谁吃不了兜著走!”
另一名年纪稍长的汉子闻言,眼睛忽然一亮:“你不给工钱,我们……我们也去报官,告你不结工钱。”
“告我?”富商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出声。
他下巴微抬:“那你们只管去告,看官老爷是信你们这几人,还是信我?”
几人呆住,想到平日里看到的那些对百姓眼神都不瞧一个的官老爷们,沉默了起来。
是啊,官老爷怎么会帮他们这些老百姓呢。
富商不再理会几人,昂首挺胸,带著两名管事便往楼上走。
店小二在一旁垂手站著,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
只在富商转过身的剎那,嘴角向下撇了撇,流露出一丝鄙夷。
两刻钟后,店小二看了看时辰,来到大门外將灯笼点亮。
边关附近的城池除了到点城门紧闭外,是没有宵禁的,夜晚也可能有客人入住,客栈是从早到晚都要开门的。
刚將灯笼掛上去,一眼就瞥见那几个汉子並未离去,而是蜷缩在一旁的角落里。
二月底的夜风仍带著寒意,吹在他们破旧的衣衫上。几人抱著胳膊,紧紧挨在一起,微微发著抖。
他脚步顿了顿,四下看了看,转身又走回店里。
不多时,他再次出来,快步走到那几人跟前:“几位大哥,蹲这儿也不是办法。我刚刚问过我们掌柜的了,柴房里还有空处,你们要是不嫌弃,进去凑合一宿吧。”
几个汉子抬起头,那年纪稍长的汉子哑声道:“小二哥,这怎么好意思,我们……没钱。”
说到最后两个字时,脸上露出一丝羞窘。
“害,说这个干啥。”店小二摆摆手。
他四处看了眼,压低声音道:“看你们也不容易,听我一句,別听那人嚇唬。咱们锦官城的刺史大人,是位为民做主的好官呢。你们明日一早,就去府衙击鼓鸣冤,把事儿一五一十说了,准保有说理的地方!”
“多谢,多谢小哥。”几人连声道谢,跟著小二轻手轻脚从侧门绕进了后院。
客栈大堂站著一名管事,將这些声音尽收耳中,转身回了楼上客房。
上房內,烛火明亮。
管事掩上门,走到近前:“老爷,那几个泥腿子还没走,被店小二攛掇著,明早要去府衙告状。”
钱老爷哼曲的调子停了下,眼皮都没抬:“告状?那也要讲证据的。他们一没契书,二没凭据,空口白牙就想告我?做梦。”
他顿了顿,语气不悦:“这店小二倒是嘴碎。”
次日,天光未亮。
“掌柜的快出来,我们家老爷的银子丟了!”
管事从房间跑出来,声音又急又响,引得早起忙碌的伙计和少数客人都看了过来。
掌柜从柜檯后走出来,陪著小心道:“这位客官,您慢慢说,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昨夜我们老爷房里足足丟了二十两雪花纹银!”管事手指著楼上,满脸的愤怒。
微生月坐在房中,睁开眼睛,眉间染上一丝不耐。
从昨晚开始就不消停,真是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