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她不过十几岁,还是个少女。
却被累掳走,日復一日承受著无尽的折磨与恐嚇。
累的丝线锋利又狠毒,稍不顺心便会將她划伤,留下密密麻麻的伤痕,疼得她彻夜难眠。
她曾拼命反抗,可换来的却是更残酷的对待。
累会用丝线缠住她的脖颈,让她在窒息边缘苦苦挣扎,阴冷地告诉她。
要么乖乖听话做他的“妈妈”,扮演那个他幻想中温柔和睦的家庭角色。
要么就被彻底撕碎。
她怕了,为了活下去只能妥协,被迫戴上虚假的面具。
做著违背本心的事,帮他操控傀儡,残害无辜的人。
可即便如此,也从未得到过半分善待,累稍有不满便会对她威胁。
那些年里,她活在无尽的恐惧与痛苦中,早已没了自我,只剩一具被操控的躯壳。
作恶的双手沾满鲜血,心底却早已被绝望填满,连死去都成了奢望。
蜘蛛妈妈捂著脑袋痛苦嘶吼,眼底满是不甘、癲狂与深藏的绝望。
她扑向禰豆子,丝线胡乱交织,却连禰豆子的衣角都碰不到。
禰豆子轻易避开所有攻击,刀光一闪便来到她身前。
只需再往前一寸,便能终结她罪恶又痛苦的一生。
蜘蛛妈妈浑身一僵,所有的挣扎瞬间停滯,浑浊的眼底褪去了所有戾气。
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疲惫、痛苦,还有一丝隱晦到极致的恳求。
她不是不想反抗,是早已被累折磨得身心俱疲。
【杀了我吧!死,或许是我唯一的解脱了!】
反抗累是死路一条,被鬼杀队斩杀,反而是她梦寐以求的解脱,是摆脱这无尽痛苦的唯一出路。
禰豆子握著刀的手骤然顿住,她敏锐地捕捉到了蜘蛛妈妈情绪的巨变,没有了之前的暴戾疯狂,只剩刻入骨髓的痛苦和对解脱的极度渴望。
禰豆子眼底的冰冷彻底褪去,原本蓄势待发的。
【水之呼吸·四之型·打潮。】
悄然换了模样,手腕轻转,凌厉刀光瞬间化作柔和莹润的弧线,裹挟著淡淡水汽。
“水之呼吸·五之型·干天的慈雨!”
刀刃落下的瞬间,没有丝毫锋利的割裂感,没有半分濒死的剧痛。
蜘蛛妈妈只觉颈间掠过一阵极轻的暖意,像久旱乾裂的土地迎来了春雨。
她怔怔望著禰豆子,眼底先是一瞬的茫然。
隨即被无尽的释然填满,泪水不受控制地溢出眼眶,顺著苍白的脸颊滑落。
过往那些被累的丝线划伤、被恐嚇窒息、被迫作恶的黑暗岁月。
都在这春雨般的温柔里慢慢消散,紧绷了数年的神经彻底鬆弛。
连周身躁动的丝线都失去了力气,软软垂落,断成碎缕落在地上,没了半点声息。
她望著禰豆子眼中的悲悯,望著那把温柔的日轮刀。
嘴角缓缓漾开一抹此生从未有过的、真正轻鬆安寧的笑容。
那笑容乾净得褪去了所有阴霾,像被春雨洗过的晴空。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感谢了禰豆子,也说出了警告。
“谢谢……小心……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