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大人,请让开!”
伊黑小芭內猛地踏出一步,身形如箭般蓄势待发,脖颈间的白蛇吐著信子,对准了炭治郎。
“你现在离这个怪物太近了,太危险了!”
“主、主公大人,请小心!”
甘露寺蜜璃的声音磕磕绊绊,可手中的日轮刀却握得死死的,没有丝毫收回的打算。
“真是华丽到极致的鬼啊!”
宇髄天元的双刀在手中翻飞,划出一道道华丽的弧线,身体前倾,隨时都能爆发出致命一击。
“没想到阳光都杀不死你。”
“阿弥陀佛!”
悲鸣屿行冥双手紧握铁链连接的铁锤与巨斧,缓缓甩动起来。
“富冈义勇,不死川实弥,立刻保护好主公。”
蝴蝶忍站在原地,双手紧握日轮刀,眼眸中翻涌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时透无一郎依旧沉默,没有任何话语,可他那双空洞的眼眸中,此刻却凝聚著冷冽的杀意。
听著此起彼伏的呼喊与拔刀声,感受著四面八方涌来的浓烈杀意。
炭治郎的脑海中如同惊雷炸响,他猛地低头,看向自己沐浴在阳光下的双手,看向身上破烂却依旧挡在身前的羽织。
【我……我站在了阳光下!】
这个认知如同电流般窜遍全身,让他浑身一震。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体里流淌的鬼化力量没有丝毫紊乱。
那些被不死川实弥斩击造成的伤口,正以惊人的速度癒合著。
他猛地转头,目光死死锁定在身后的禰豆子身上,眼中满是焦急与担忧。
禰豆子喜极而泣地扑进炭治郎的怀中,紧紧抱住他的腰,泪水浸湿了他破烂的羽织。
“哥哥……你没事!太好了!真的太好了!哥哥!”
感受到妹妹温热的身体与颤抖的肩膀,炭治郎悬著的心终於彻底放下。
他抬手轻轻抚摸著禰豆子的头髮,动作温柔,眼神却瞬间变得凌厉起来,警惕地盯著眼前虎视眈眈的眾柱。
即便被整个鬼杀队的柱敌视,即便所有人都视他为怪物,他也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禰豆子分毫!
富冈义勇看著兄妹二人,也是默默的收起日轮刀站在了他们二人身边。
而不死川实弥,此刻却沉默著,缓缓放下了日轮刀,一步步走到主公身边,低著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各位,先冷静一下吧!”
產屋敷耀哉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著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试图安抚眾人躁动的情绪。
眾柱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一些,身体的紧绷感也稍稍缓解,但手中的日轮刀依旧没有放下。
一个可以沐浴在阳光下的鬼。
这样骇人听闻、顛覆认知的事情,就发生在他们眼前,他们怎么可能真正冷静下来?
数百年来,人类对抗鬼的手段,除了日轮刀与紫藤花毒,最有效、最无解的,就是將鬼拖入阳光之下,让烈日焚烧其躯体,终结其罪恶。
阳光,是人类最后的防线,是恶鬼最深的梦魘。
可现在,炭治郎打破了这个唯一的绝对优势。
如果阳光都杀不死他,那还有什么办法能够终结他?
这种未知的危险,这种对既定规则的彻底顛覆,才是让这些身经百战、见惯了生死的柱们,感到最为恐惧的地方。
“我知道各位现在的心情。”
產屋敷耀哉缓缓开口,快要失明的眼睛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可大家仔细想想,从始至终,炭治郎伤害过任何一个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