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开玩笑半认真道：“好好干，没事也能適当『贪污』点，不然都对不起你老丈人的提拔。二十岁就在燕京当厂长，你小子也算是咱们老王家的出息人了！就是有些坑爷爷”

调侃完王元气，他又看向李小波：“你小子是不是也得去燕京？”

李小波点点头：“对，师爷。我师傅去哪我就跟到哪，我爹说了，让我去那边的厂子掛个研究院的身份，跟著学习学习。”

王二狗站起身：“走，帮我杀鸡去！今晚家里有客人，你俩正好当苦力。”

一听有活干，两人立马挽起袖子，乖乖跟在王二狗身后。

当天晚上，赵老五、田开山、李长寿三个老伙计都来了。除了田开山两手空空，另外两人都拎著不少礼物。

赵老五瞥了田开山一眼，打趣道：“老田，你这是来吃白食啊？我没记错，你跟老王小时候可是铁哥们，连偷看小姑娘洗澡都一起去，咋现在成表面兄弟了？”

田开山不乐意了：“去去去，你们懂啥！我早就把礼物给老王那混蛋了——我珍藏了几十年的人参，结果那老东西还嫌差！”

赵老五和李长寿一听，当场乐了。田开山嘆道：“老王就这德行，你给他啥他都嫌弃，可你要是不给，他更嫌弃，还得说你抠搜。好在他没当乡领导，不然就刘大憨、杨小傻那两下子，咋著都討不到他欢心！”

三人笑得前仰后合，整个院子都迴荡著他们的笑声。正在厨房忙活的王二狗嘴角一抽——这三个老小子啥时候凑到一起了？

三人走进厨房，看到繫著围裙忙活的王二狗，田开山笑道：“哎呦，老王，不用这么热情吧？隨便整个俩菜，咱们喝两杯就行。你这么隆重，我都怕你在菜里下毒！”

王二狗甩了甩手上的水，嫌弃道：“还真让你说对了，这鸡得了鸡瘟，扔了可惜。正好你们三个舔著脸来蹭饭，不如就给你们加个菜！”

三人笑著把礼物放下，擼起袖子就帮忙。王二狗对著李小波和王元气喊：“你俩去屋里陪孩子们看电视剧去，这儿有三个苦力够了。你们不知道，老田当年就是靠著一手杀鸡的好手艺，才娶到他媳妇的！”

田开山还以为是夸自己，得意道：“那可不！你们俩快去休息，让我们几个老傢伙活动活动。別的不说，杀鸡杀鹅这活儿，对我们来说就是小菜一碟！”

一旁晃著小脚丫的王元嫻皱著眉反驳：“爷爷，你骗人！你以前跟我说，以前鸡都是宝贝疙瘩，下的蛋能卖钱换酱油，哪捨得隨便杀啊！”

王二狗摸了摸小丫头的脑袋，讚许道：“还是我家嫻丫头机灵，一猜就知道我在逗他。不像你师兄和元气，脑子转得慢！”

王二狗开始瞎扯：“你们也知道，以前鸡多金贵啊！你田叔长得磕磣，舔著个脸跑去提亲，人家姑娘家根本看不上他。他就天天去献殷勤，帮女方家干活。干了一个月，见人家父母没鬆口的意思，就偷偷杀了人家家里的鸡。这可把女方家嚇一跳，他还厚著脸皮说要展示厨艺，女方家怕再让他待著鸡都得绝种，才勉强同意了这门亲事！”

王元气和李小波憋得满脸通红，想笑又不敢笑。田开山气得吹鬍子瞪眼，破口大骂：“狗屁！你纯属瞎编！我可没干过这种事，这一听就是你小子自己乾的齷齪事，栽赃到我头上！”

王二狗得意地挑眉：“我跟你可不一样！我年轻时候长得精神，都是小姑娘倒追我。那些姑娘为了跟我套近乎，天天给我送吃的，你羡慕都羡慕不来！”

赵老五和李长寿再也忍不住，捂著肚子笑得直不起腰，差点笑岔气。

田开山气得脸红脖子粗——去女方家帮忙这事倒是真的，在农村本就常见，跟后世收玉米时找男朋友搭把手差不多，只不过那时是岳父母考察女婿，后世更像是找个苦力。那时去帮一次忙，基本就定下了，往后农忙年年都得去；后世却是“岁岁年年花相似，年年岁岁人不同”，一年换一个苦力。

至於杀鸡的事，他可没干过。田开山年轻时候是干活的一把好手，去媳妇家干了一个多月苦力，老丈人疼他，特意杀了只鸡给他补身体。就因为这事，他年轻时总跟王二狗炫耀，没想到现在被倒打一耙。

王二狗拍了拍田开山的肩膀，假惺惺地劝道：“行了行了，谁没年轻过，谁没轻狂过？都过去的事了，別往心里去。”

田开山一把甩开他的手——这王八蛋污衊自己，现在还装好人劝和，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王元嫻瞪著圆溜溜的小眼睛，嘴巴张得大大的，模样十分可爱：“田爷爷，我爷爷说的是真的吗？”

田开山瞪了王二狗一眼，然后伸手掐了掐小丫头的脸蛋，笑道：“你爷爷的话能信？你还不知道吧，咱们乡有三个公认的外號——钱大傻子、刘大憨子，最后一个就是你爷爷王大骗子！好在他们仨不是一伙的，不然咱们乡都得被他们掀翻天！”

王二狗赶紧把孙女拉到自己身边，反驳道：“別听他胡说！你看他脖子都红了，男人脸红，胜过一切辩解，这分明是默认了！”

“狗屁！我这是被你气的！”田开山怒道。

王二狗乐呵呵地递给田开山一支烟：“得了老田，我老王是什么人，那可是出了名的老实！不信你问问老赵和老李，他俩跟著我混，我啥时候坑过他们？”

田开山翻了个白眼——老实和坑不坑人，压根就不搭边！这老王净扯犊子。

王二狗拍了拍孙女的额头：“去，把你二哥还有你俩姑姑喊回来！放鞭炮是小子们玩的，她们俩丫头凑什么热闹！”

小丫头点点头，拍著胸脯说：“知道了爷爷！我跑超快的，我妈追都追不上我，一会就回来！”说完，屁顛屁顛地朝院子外跑去。

王二狗又给赵老五和李长寿各发了一支烟，问道：“老田，你闺女呢？咋没带过来一起热闹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