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直到这老头去见其他族老的时候,计缘才听出来,这位家主带著自家商队去別的坊市跑生意赚灵石了。
一般情况下,这种事情是不用家主亲自去的。
可水苍总说別人去了贪污,所以他只能亲自去他只是不想別人贪污那部分罢了。
不过如此倒也方便了他们这些族老行事。
一共五个族老,都是练气后期修士,三个练气九层,两个练气八层,练气巔峰的没见著一个,也是奇怪。
那位水苍的修为,计缘也听出来了,同样也是练气九层。
五个族老,那个二爷爷水炎说动了其中的三人,余下最后一人起先是不同意的,可等著其余四个族老都来到他家后,他就不得不同意了。
水炎还答应,等著剿灭家主水苍那一脉后,所得收穫他们五家平分。
如此一来,他们就更团结了。
一个个的纷纷立誓要將水苍这一脉剷除。
计缘还是头一次旁观这种修仙家族的“政变”,看著倒也颇为热闹。
他除却旁观这或族老之外,也偶尔去水寨那边,查探那青年水开的动向,结果发现这人—的確是有几把刷子。
一有时间就修行,偶尔的休息时间,也被他用来和其余族人搞好关係。
所以哪怕他是个孤儿,但依旧和整个寨子的人处的极好。
假以时日,未必不能成就一番事业。
几个族老在达成一致之后,便开始著手布置怎么对付水苍这家主了——计缘旁观了一阵,也觉得这家主当的颇为失败。
一共五个族老,竟然只有一个站在他那边,而且就算站在他那边了,也很容易就被“说服”,转变了立场。
如此过去了四天时间。
四天后,风和日丽的下午,计缘正躲在这箭楼里边参悟著《剑典》,为衝击筑基中期做准备了。
忽然之间,他便听到这庄子里边热闹了起来。
他当即放出神识感知笼罩过去,整个庄子的情形,当即尽收眼底。
噢,原来是家主水苍终於回来了。
他似乎连什么情况都还不知,估摸著是这趟走商还赚了不少灵石,回来之后都是乐响呵的,连带著他那看起来有些腿脚虚浮的儿子,也都是如此。
这些天计缘听这庄子里边的人交谈,也知晓了现在的水家少主是个什么德行。
“不擅战场上打斗,擅长床上打斗。”
回来一番寒暄客套过后,家主水苍便注意到了家里的这些个族老,表情似乎都有些不太自然。
他便寻了和他相熟的那个族老,也即是先前唯一一个拒绝更换家主之位的那名族老,
询问庄子里边到底发生了何事。
那族老没细说。
只说今晚族老堂议事,到时当面一块商量便是了。
水苍点头答应,没再追问。
族老堂议事·便是这些个族老商量出来的对策了。
到时他们都有所准备,事先埋伏,只等著水苍一进入族老堂,他们三个练气九层,外加两个练气八层的族老便会一块动手,爭取一把將水苍拿下。
五对一,优势自然是在族老堂这边了。
最真实的內斗,没那么多的弯弯绕绕,就只需办妥一件事—诛杀首恶!
至於谁是恶,那自然是谁输了谁就是恶了。
一时间,计缘也隱隱有著期待今晚的內斗了。
族老堂前,水开与两位好友从这门口经过,他不动声色的看了眼他的二爷爷水炎,后者伴装抬头看天,不经意的点了点头。
至此,交易再度达成。
计缘原以为水开会先在去將秘典取来,他也好拿了走人。
可没曾想,他依旧没去。
“娘的,水开这廝该不会是唬人吧,难不成他根本没有秘典,拋祖坟一事也是假的?”计缘心中难免做如此想。
少主水乾回来休息了个把时辰,就出门去寻自己的青梅竹马了。
都是年轻的男女修士,一言不合就双修,计缘稍加观察了一男不行。
是夜。
家主水苍在清点完此次出门的收穫后,连晚饭都只是匆匆扒了几口,便出门去族老堂了。
其间水乾还询问是否需要同去。
水苍拒绝了。
盘坐在箭楼当中的计缘,放开神识,笼罩了整个族老堂,结果发现不仅是五个族老在那,就连密谋此次夺权的水开.也在那。
好戏,即將上演。
水苍一如既往的来到了族老堂前,屋內灯火通明,亮如白昼,他抖了抖衣袖,跨入大门,来到了前院。
再穿过院子里边的青石小径,登上那石狮子镇宅的台阶,最后一步跨入了屋內。
可也就是他跨入屋內的那一刻-屋內法器和术法齐出,尽皆落到了他身上,他起先是一慌,可隨即他身上確实出现一道光亮。
金光照耀的同时,不仅替他挡住了这些术法,还將那些法器尽皆拦下。
“嗯?”
就连坐观了全程的计缘都有些惊讶。
更別说族老堂里边的那些族老了。
他们一个个就跟见到鬼一样,看著眼前的家主水苍。
后者微微笑著,原本悬空的右脚终於落地,然后迎著这些术法,以及诸位族老错的眼神,一步步往前,最后来到了他常坐的主位·坐下。
“怎的,诸位族老是想推翻我这家主之位不成?”
胜券在握的水苍双手交叉身前,身子前倾,冷笑道:
“本家主问,诸位族老,为何谋反?”
他说话间,身上金光大方,一股沉重的威压笼罩在了这些个族老的心头。
顿时,先前本就心向著他的那名族老一个闪身,便是来到了他身后,“家主,我本无意如此,都是被水炎他们逼迫著,这才不得已站到了家主的对立面,还望家主明察!”
“哦?”
水苍抬头看向了那位老头,“二叔,我自问待你也不薄,你何必加害与我?”
水炎的脸色有些难看,他千算万算,都没算到水苍竟然有这实力,这手段。
他脸上表情阴晴变幻一阵,最后咬牙道:“开弓没有回头箭,动手!”
言罢,他再度催动了身侧的毒龙钻,猛地朝其衝去。
他能感觉到,眼前的水苍实力依旧是练气九层,只是动用了手段,才抵挡住了眾人的攻击,既如此,只要破开这手段,就能將这水苍斩杀!
其余三名族老也是如此。
这若是没出手,那都还好说,甚至临阵倒戈也未尝不可,可既然动了手·那就不是这样了。
就算真投诚,也回不到先前了。
背叛就是背叛。
既如此,倒不如放手一搏.—.搏失败了。
水苍就坐在那,任由他们攻击,直到他们四人联手拆了整个族老堂,也未能破开他的防御。
藏在暗中的计缘看著这一幕,眼神愈发慎重。
他自能看出,水苍有这本事,靠的完全是他手腕上的一个手串,一个由人指骨製成的手串,不仅如此,那手串放出的也不是护体金光,而是一团黑烟。
只是那手串自带障眼法,所以人眼看去,才像是一道护体金光。
“这看著,倒像是魔修手段啊。”
那团护体的黑雾,多半是由筑基期的魔修藏了一道护身术法在里边,此时水苍催动,
以他们四个练气后期的实力,定然是破不开这防御了。
所以他才如此有恃无恐。
四个族老越打越慌,眼见著破不开水苍的防御,他们四人便恼羞成怒,將余下叛变的那个族老杀了。
水苍看在眼里,也仅限看在眼里。
好一番打斗过后,眼见著这几个族老都停下了,他才双手背负身后,转头看向了门外的某处。
“水开,难道你挖祖坟的时候,就没发现,这祖坟好挖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