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长老闻言,立时惶恐紧张起来。
戚长风斜眼看他,说道:“人家选了镇守太监作为中间人,那就说明不希望被我们知道身份。这种事情,当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洛京城里的人,也会担心被我们知道了,事情会不会泄露出去,甚至会不会被我们当做把柄。你倒好,还想著主动去跟人家联繫。你说,人家到时候会不会恼羞成怒,直接派人灭了我们万舟帮啊?”
孙长老听后,大惊失色,忙道:“还是帮主英明,考虑的周到,是我想太多了。”
戚长风道:“行了,孙长老对帮派的忠心,我自是了解的。只是,此事非同一般,咱们可千万不能在这件事情上有野心。否则,只会招来杀身之祸。”
孙长老和吴长老一起点头道:“谨记帮主教诲!”
………………
夜色如墨,月华似练。
听风院內,一片静謐,唯有晚风拂过竹叶的簌簌轻响,与房中跳跃的烛火相互应和。
萧文君沐浴完毕,穿著一身崭新的软绸寢衣,坐在梳妆檯前。
平日里清冷如霜的玉顏,此刻在烛光映照下,染上了一层动人的胭脂色。
她望著镜中云鬢松挽,眼波流转的自己,心臟不受控制地急促跳动,握著玉梳的手指微微蜷紧,指尖泛著淡淡的粉。
最近演练过无数次的镇定,在此时此刻,尽数化为了无处安放的羞赧与一丝隱秘的期待。
房门被轻轻推开,李青霄走了进来。
他墨发微湿,同样只穿著一件寢衣,身形挺拔,平日里温和的眼眸此刻深邃如夜,带著毫不掩饰的灼热,直直地望向镜前的她。
今夜,便是他们的十日之约。
该圆房了!
目光在镜中交匯,萧文君只觉得脸颊更烫,下意识地想要避开他那过於直接的目光。
李青霄却已缓步走到她身后,双手轻轻按在她微削的肩上。
掌心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萧文君身体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
“文君。”他低声唤她,嗓音比平日更为低沉沙哑,带著蛊惑人心的磁性。
“嗯。”她低垂著眼睫,轻声回应。
他从镜中凝视著她,看著她染霞的双颊和微微颤抖的长睫,嘴角勾起一抹温柔而篤定的笑意。
他俯下身,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十日之约已到,该履约了。”
萧文君浑身一僵,连呼吸都屏住了,不免心慌意乱。
然而,李青霄並未有进一步唐突的举动。
他伸手,取过她手中的玉梳,动作轻柔的一下下为她梳理著那如瀑的青丝。
梳齿划过髮丝,带来细微的酥麻感,奇异地抚平了她些许紧张。
她透过镜子,看著他专注而温柔的侧脸,心中那根紧绷的弦,渐渐鬆弛下来。
待青丝理顺,他放下玉梳,双手缓缓滑下,握住她微凉的双手,將她从绣墩上轻轻拉起,转向自己。
四目相对,距离近得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萧文君只觉得被他目光锁住,无处可逃。
李青霄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她滚烫的脸颊。
“不用怕,我会很温柔的。”
李青霄说话间,另一只手已揽住了萧文君不盈一握的腰肢,將她轻轻带向自己。
萧文君低呼一声,整个人便落入了一个温暖而坚实的怀抱。
她下意识地伸手抵住他的胸膛,感受到那衣衫下传来的有力心跳,一下,一下,敲击著她的掌心,也敲击著她的心扉。
李青霄低下头,额头轻抵著她,鼻尖相触,呼吸交融。
红烛噼啪一声,爆出一朵欢喜的灯花,氤氳的烛光將相拥的身影投在墙壁上,交织缠绵,模糊了界限。
夜色,正浓。
窗外月明如水,窗內春意悄融。
…………
不知过了多久,烛火渐微,罗帐內归於平静。
萧文君蜷缩在李青霄温暖的怀中,脸颊贴著他坚实的胸膛,听著那沉稳有力的心跳,之前的羞赧与紧张早已化作一片温存的慵懒。
李青霄揽著她,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缠绕著她散落在枕畔的秀髮。
“你刚才一点都不温柔,说话不算话……”
萧文君带著些许羞意,轻哼道。
这傢伙,分明大力的很。
而且,还非要她照著那些妖书上画的那般来,真是坏透了!
李青霄哈哈一笑:“情不自禁,真的!”
这种事情,哪个男人真能完全控制住自己啊。
一旦发车,那必然是车速越来越快,油门踩到底的。
萧文君在他怀中轻轻蹭了蹭,寻了个更舒適的位置,合上眼帘,唇角不自觉地弯起一抹浅浅的,甜蜜的弧度。
原来,这事情没有想像中那么可怕。
甚至,其实感觉挺好的,难怪有的人会很著迷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