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旺手中带鉤长杆,在烈日下泛著油腻的光,阴沉的笑道:“好你个小王八蛋,竟然敢拦我的去路,胆子够大!不过要是能弄死你,今日也不亏!”
他看著江源舢板上的鱼货,那满满一舱,估摸著能卖个两三两银子,眼神顿时贪婪起来。
而且若是能杀了江源,不仅可以得到江家的舢板,想起岛上那个大人物的交代,没了江源这个阻碍,江萍那黄毛小丫头,还不是隨意拿捏?若是能因此跟岛上的王家牵上线,前途无量!
至於跑掉的李大山,回去再慢慢收拾也不迟!
电光火石间。
刘旺便已经拿定了主意。
他要江源死!
刘旺的乌篷船如饿狼般直扑而来,船头铁鉤在阳光下泛著冷光。
“小杂种,给我死吧!”刘旺抡起带鉤长竿横扫,锈跡斑斑的鉤尖直取江源咽喉。
这个泼赖虽未正经学过武艺,但多年逞凶斗狠练就的蛮力,让这一击带著破空之声。
江源瞳孔骤缩,临危不惧。
就在刘旺靠近之时。
他的手腕猛的甩动。
手中鹅卵石破空而出。
嗖!
【投掷经验值+1.】
『砰』的一声。
刘旺持著长竿的右手臂,瞬间炸开了。
血花在阳光下炸开,像朵妖艷的红珊瑚。
刘旺的惨叫声撕破海面的寂静,长竿噹啷一声砸在船板上。
他踉蹌著后退,痛苦哀嚎,左臂死死按住右臂的断口,血从指缝里喷涌而出,染红了褪色的短衫。
“你......你......”刘旺瞪大的眼珠几乎要凸出眼眶。
他从未想过这个平日沉默寡言的少年竟有如此手段,那颗小小的鹅卵石此刻在他眼中不啻於死神的镰刀。
江源面无表情地又摸出一颗石子。
阳光穿过他指缝,在甲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舢板隨著波浪轻轻摇晃,海水拍打船板的声音此刻格外清晰。
刘旺见状,顿时嚇得六神无主,一颗石子,就已经废了他一条胳膊,若是再来一颗,那还了得。
霎时间。
不知是疼的还是嚇的,他冷汗直冒,当即跪倒在船舱中,连连求饶。
“源哥儿饶命!”刘旺额头重重磕在船板上,血和汗混在一起往下淌,“我猪油蒙了心,不该招惹您老人家,还请您老人家高抬贵手.....”
江源盘著手中石子,冷声道:“那我爹给你打的欠条?”
“假的,都是假的......是岛上王家大少爷看上了你妹妹,给我传了话,里长马守財跟我串通,故意刁难您老人家,回去我就把欠条撕了!”刘旺心中恐惧,一股脑的全都说了出来。
“欠条呢?”江源问道。
刘旺浑身颤抖:“没在我这里,在马守財那里。”
江源沉默无声,他跳上乌篷船,弯腰捡起刘旺掉落的柴刀。
生锈的刀锋刮过船板,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源哥儿!”刘旺瞳孔骤然紧缩,拖著断臂往后蹭,“我发誓再也不——”
“那要你何用?”
刀光如匹练斩落。
刘旺的求饶声戛然而止。
他的脑袋歪向一侧,脖颈处喷出的血箭在船篷上画出一道猩红的弧线。
无头的躯体抽搐两下,终於栽倒在船舱中。
【叮!获得技艺『刀法精通』。】
【技艺】:刀法精通(未入门)
【进度】:0/100。
【效用】:无。
江源甩了甩刀上的血珠,盯著系统提示微微出神。
他没想到杀人也能激活新技能。
远处传来海鸟的鸣叫。
他回过神来,快速搜颳了刘旺的乌篷船——
舱底藏著半袋鱼乾,两捆晒乾的紫菜。
从刘旺贴身携带的钱包中,还有著三两碎银。
当然。
最值钱的当属那艘七成新的乌篷船,至少值十两银子。
“先离开这里”江源望著海星岛的方向喃喃自语。
阳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微微泛红的海面上,像一柄出鞘的利剑。
他知道这事没完。
欠条在里长马守財那里,这倒是比较容易抢夺。
可岛上的王家又该怎么对付?
此刻,江源感到一座沉甸甸的大山向他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