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张万森笑了笑:“我去收货!”
……
子时將至,残月被薄云遮掩,天地间一片晦暗。
黄鱔独自一人,提著装满金锭的包袱,走进了破庙。
庙內。
鬼算盘钱老六和瘸腿郑早已等候多时,他们身后还站著七八个精悍的护卫,手都按在腰间的刀柄上。
“钱呢?”
钱老六眯著眼,开门见山。
黄鱔將包袱放在地上,打开一角,露出里面黄澄澄的金锭:
“定金在此,货呢?”
钱老六使了个眼色。
瘸腿郑走到庙宇后方,推开一堆偽装的杂草,露出了一个黑黢黢的洞口,里面隱约可见堆积的麻袋和木箱。
“粮食三百石,铁料五车,硝磺三桶都在这里,剩下的等尾款到了自然送到。”
黄鱔心中冷笑,果然只带来了一部分。
老狐狸!
他面上却装作满意:
“好!钱老六果然守信!我这就……”
他话未说完,庙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伴隨著几声短促的惨叫!
“怎么回事?”
钱老六脸色骤变。
庙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一个浑身是血的汉子踉蹌跌入,嘶声道:
“六爷!有……有埋伏!外面兄弟和货物……全完了!”
话音未落,一道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破败的窗欞屋顶的漏洞中悄无声息地滑入庙內!
他们动作迅捷,沉默无声。
手中短刀在微弱的月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寒光,见人就杀!
正是张万森召唤出的死士!
“杀!”
钱老六又惊又怒,拔出匕首厉声喝道。
他身边的护卫也纷纷抽刀迎战。
这些地头蛇圈养的护卫,哪里是系统出品的死士的对手?
更何况往往是三四个死士对付一个护卫!
廝杀几乎是一边倒!
刀锋入肉的闷响,濒死的惨嚎,瞬间充斥了整个破庙。
血腥气急剧瀰漫开来。
黄鱔早已机警地退到角落,避开了战团。
钱老六眼见手下如同砍瓜切菜般倒下,心胆俱裂。
他试图从后方的洞口逃跑,却被两名死士一左一右堵住去路。
短刀毫不留情地刺入他的胸膛和小腹。
“你……你们……到底……是谁……”
钱老六圆瞪著双眼,死死盯著黑暗中那个缓缓走入庙內的身影。
戴著范阳笠的张万森。
张万森走到他面前,俯视著他,声音平静无波:
“四海侠义会,专杀尔等国之蛀虫。”
钱老六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眼中充满了不甘和难以置信,头一歪,断了气。
旁边的瘸腿郑早已嚇瘫在地,裤襠湿了一片,磕头如捣蒜: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我就是个跑腿的!钱都是钱老六和……和衙门那位拿了大头……”
张万森看都没看他,对死士挥了挥手。
短刀闪过,瘸腿郑的求饶声戛然而止。
战斗开始得突然,结束得也迅速。
不过片刻功夫,庙內除了张万森、黄鱔和沉默的死士,再无一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