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没有撞击声。

因为火龙没有撞上去，而是在距离屏障还有十米的地方，突然同时张开嘴。

数百道金红色的火焰光柱，从火龙口中喷出，匯聚成一道直径超过五十米的巨大火柱，狠狠轰在屏障正中央。

“轰——！！！”

这一次的巨响，已经不是声音了，而是一种衝击波。

肉眼可见的环形气浪从撞击点爆发，向四周扩散。

所过之处地面龟裂，货柜被掀飞，海水被排开，形成一道数米高的巨浪。

屏障剧烈颤抖。

然后——

“咔嚓！”

一声清脆的、令人心悸的碎裂声。

屏障正中央，出现了一道裂痕。

一道细细的、但清晰可见的裂痕。

石川信瞳孔骤缩。

“不……”

他的声音在颤抖。

但裂痕不会因为他的恐惧而停止蔓延。

“咔嚓！”“咔嚓！”“咔嚓！”

一道，两道，三道……

裂痕以惊人的速度扩散，像蛛网一样，眨眼间就布满了整个屏障。

屏障后的异人们，脸色惨白，眼神绝望。

他们能感觉到，屏障正在崩溃，正在瓦解，正在……死亡。

“嘭——！！！”

最后一声巨响。

屏障彻底破碎。

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而那些维持屏障的异人。

“噗！”

“噗！”

“噗！”

吐血声连成一片。

超过一半的人当场昏迷，剩下的也个个重伤，瘫倒在地，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石川信还站著。

他拄著刀，支撑著身体，嘴角流血，眼神涣散。

但他没有倒下。

因为他不能倒下。

他是石川信，是石川流家主，是鱼龙会会长，是樱花国异人界的脸面。

他可以死，但不能跪著死。

他抬起头，看向空中。

王玄还站在那里，周身依然环绕著几十条火龙，那些火龙还在凝聚，还在增加，仿佛永远不会枯竭。

而刚才那波攻击，只消耗了不到一半。

还有一半，还在空中盘旋，还在等待命令。

石川信突然笑了。

笑得很惨，很绝望，但也很释然。

“原来……这就是差距……”

他喃喃自语，然后深吸一口气，用尽最后的力气，挺直了脊背。

“王玄！”

他嘶声大喊，“今日我石川信败了！但石川流不灭！樱花国异人界不灭！大樱花帝国是不会放过你的！”

他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王玄已经抬起了手。

轻轻一挥。

空中剩余的三百条火龙，同时俯衝而下。

这一次，没有屏障阻挡。

火龙直接撞进人群。

“轰！”“轰！”“轰！”

爆炸声连成一片。

火焰吞噬了一切。

惨叫，哀嚎，哭喊，求饶……

但火龙没有怜悯。

它们只是燃烧，只是爆炸，只是毁灭。

石川信站在原地，没有躲，也没有挡。

他看著一条火龙向他衝来，看著那燃烧的龙首，看著那金色的眼睛。

然后，火焰吞没了他。

最后一刻，他听到了王玄的声音。

很轻，很淡，像在自言自语。

“石川流？谁又在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