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木高雄听著，脸色变了变，然后抬起头，看向已经转身的陈国荣。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站起来，强迫自己用平稳的语气说话。

“陈將军，”

铃木高雄开口，声音还有些颤抖，但儘量保持正式，“华国这次……要给我们樱花国一个交代。”

他在转达东京总部的话。

“贵国异人王玄，在我樱花国领土上，屠杀三千三百七十二名异人，摧毁三百二十四架武装直升机，焚毁宫崎港口，造成巨大人员伤亡和財產损失。此事……必须有个说法。”

陈国荣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看著铃木高雄。

眼神冰冷，像冬天的寒冰。

“哼！”

陈国荣冷哼一声。

没有解释，没有辩驳，甚至没有多说一个字。

只是冷哼一声。

然后，他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向吉普车。

车门关上。

引擎启动。

吉普车驶离港口，消失在暮色中。

留下铃木高雄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握著通讯器的手在颤抖。

他知道，这件事，还没完。

……

东京，异人管理社总部。

办公室里，一片狼藉。

文件散落一地，茶杯摔得粉碎，桌椅东倒西歪，墙上掛著的字画被扯下来，撕成碎片。

松本武雄站在办公室中央，胸膛剧烈起伏，眼睛通红，像一头暴怒的野兽。

他刚刚砸了一切能砸的东西。

但还是不解气。

“八嘎！！！”

“八嘎！！！”

“华国！你们给我等著！！！”

他嘶声怒吼，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形，像受伤的野兽在咆哮。

耻辱。

前所未有的耻辱。

在自己的国土上，被华国的异人屠杀了三千多异人，被华国的舰队逼得不敢开火，被华国的將军当眾无视。

这种耻辱，比杀了他还难受。

松本武雄喘著粗气，走到办公桌前——桌子还算完好，因为它是实木的，太重，砸不动。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號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这里是漂亮国基因改造实验室，请问您是哪位？”

一个標准的英语女声响起，声音甜美，但透著机械般的冷漠。

“我是松本武雄，樱花国异人管理社负责人。”

松本武雄用英语说，声音沙哑，“我要见史密斯博士。”

“请稍等。”

几秒后，电话那头换成了一个苍老的、带著明显波士顿口音的男声。

“松本將军，好久不见。”

史密斯博士的声音很平静，像在和一个老朋友聊天，“听说你们那边出了点事？”

松本武雄握紧话筒，指节发白。

“博士，我需要帮助。”

他一字一句地说，每个字都带著血淋淋的恨意。

……

晚十点，天津。

別墅里很安静。

客厅的灯关著，只有楼梯转角的小夜灯还亮著，发出柔和的光。

王玄推开大门，走了进去。

他没有开灯，借著窗外的月光和路灯的光，换了鞋，走上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