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七点,天津某处私房菜馆。
这家菜馆位於老城区的一条僻静胡同里,门面很不起眼。
黑漆木门,黄铜门环,门口掛著一块小小的牌匾,上面用行书写著“静庐”二字。
没有霓虹灯,没有gg牌,甚至连个指示牌都没有。
路过的人很容易把它当成一户普通民居,不会多看一眼。
但知道內情的人都明白,这里不简单。
推开木门,里面別有洞天。
前院是典型的北方四合院格局,青砖灰瓦,雕樑画栋,院子里栽著几株老槐树,树下摆著石桌石凳。
但走过前院,穿过一道月亮门,景象就变了。
假山流水,亭台楼阁,小桥蜿蜒,锦鲤成群。
整个后院被打造成了一座精致的苏式园林,占地足有上千平。
长廊连接著各个雅间,每个雅间都有独立的出入口,保证客人之间不会互相打扰。
这里的装潢极尽低调奢华。
木料是上百年的紫檀和黄花梨,家具是明清古董,墙上的字画都是真跡,角落里的摆件不是玉雕就是瓷器。
灯光设计得很巧妙,既不会太亮破坏氛围,也不会太暗影响视线。
温度湿度恆定,空气里有淡淡的檀香和茶香。
这是真正顶层人士商谈事情的场所。
无论是隱秘性,还是环境,亦或是菜餚的可口性,都是顶尖水平。
知道此地的天津人不超过百个,而能订到位子的,更少。
饭店深处,最靠里的一间雅间。
这是静庐面积最大的房间,足有一百多平。
房间被一道紫檀木屏风隔成內外两部分。
外间是会客区,摆著红木沙发和茶几。
里间是用餐区,一张能容纳二十人的大圆桌居於中央。
此刻,会客区的沙发上,已经坐了三人。
风正豪、吕良、高廉。
风正豪坐在左侧单人沙发上,穿著一身深灰色西装,戴著金丝眼镜,手里端著一杯茶,神色从容。
他是这里的地主,也是今晚最放鬆的人。
高廉坐在右侧单人沙发上,穿著一身便服,坐姿端正,腰背挺直,眼神里带著些许侷促。
作为公司大区负责人,他很少出入这种私人会所,更少参加这种规格的私人聚会。
吕良则坐在长沙发上,穿著黑色休閒装,身体微微后仰,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他的表情很平静,眼神放空,像是在思考什么,又像是在发呆。
房间里很安静。
只有茶水的热气在灯光下裊裊升起。
高廉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
“想不到风会长和吕家新任家主也来了啊!”
他开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很清晰。
作为公司大区负责人,虽然此时已经站到了王玄这边,但看到天下会会长和吕家家主同时出现在这里,高廉依然十分吃惊。
风正豪笑了笑。
“高总客气了。”
他抿了一口茶,“王玄王掌门战力天下无双,全性也被治理得无与伦比。我天下会只不过是跟在王先生后面混口饭吃罢了。”
他说得很谦虚,但语气里的自豪和篤定谁都听得出来。
高廉点点头,看向吕良。
吕良依然保持著那个姿势,没有接话。
高廉也不在意。
他知道吕良的性格。
这个年轻人经歷的事情太多,性格变得有些阴沉,话少,但做事狠。
能坐上吕家家主的位置,本身就说明了他的能力和手腕。
又过了几分钟。
房间里的气氛开始变得有些微妙。
风正豪依旧从容喝茶,高廉正襟危坐,吕良继续发呆。
就在这时,房间门被轻轻敲响。
三声,很有节奏。
然后门被推开。
一个穿著旗袍的女服务员站在门口,微微躬身。
“诸位请进。”
她的声音很轻柔,动作很专业,显然是收到了前台的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