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手下那个刚分配来不久的小年轻脸色煞白,气喘吁吁。
“张……张干部!不好了!出事了!”
张工安心头莫名一跳。
“慌什么!天塌下来了?”
“张队……是……是昊昊!学校来人通知,昊昊……昊昊掉进护城河边的水沟里了!被救起来的时候都快没气了,现在正在送……送到医院抢救!”
轰!
年轻工安的话如同一个炸雷在张工安的脑海里爆开。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乾乾净净,身体晃了一下,差点栽倒在地。
耳朵里嗡嗡作响,手下后面说了什么,他完全听不见了。
脑子里只剩下几个字在疯狂迴荡。
昊昊落水了……没气了……医院抢救……
怎么会?!怎么会这么巧?!
高顽那张平静无波的脸,还有那句轻飘飘教他儿子游泳的话。
此刻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紧了他的心臟。
这不是巧合!
绝对不可能!
那小子……他说的都是真的!
他妈的,他真的有手段,能在外面动手!
无边的恐惧如同冰海倒灌,瞬间將张工安淹没。
他之前所有的侥倖、所有的愤怒、所有的谋划,在这一刻显得如此可笑,如此不堪一击。
“啊!”
张工安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一把推开挡在门口的手下,如同疯了一般冲了出去。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
去医院!去见昊昊!
什么高顽,什么上峰的命令,此刻全都变得无足轻重。
他只想確认儿子的安危!
如果昊昊有个三长两短……他不敢想下去。
张工安甚至来不及叫车,就那么沿著街道发足狂奔,寒风颳在他脸上,如同刀割,却远不及他心中的冰冷和绝望。
禁闭室內,高顽缓缓收回了依附在乌鸦身上的意念。
他看到了张工安得知消息时那瞬间崩溃的模样,也看到了他如同丧家之犬般狂奔而去的狼狈。
心中的那丝怒意,稍稍平復了一些。
白天的护城河边人很多,高顽没有要张昊的命,只是让他溺水,经歷一场濒死的恐惧和病痛的折磨。
这种快速失温加上脑缺氧,很大概有能直接把人变成一个傻子,这比直接杀死他,更能折磨张工安。
也更能传递一个信息。
我能隨时掌控你儿子的生死。
这次是警告,下次,就不一定了。
至於许大茂那边。
高顽的眉头再次皱起。
院子里並没有关於自己废掉许大茂的流言传播开来。
看来,许大茂要么是没醒,要么是醒了也没敢说实话。
这有点出乎高顽的意料。
他原本指望许大茂这个蠢货醒来后,將碰见自己的事情散播出去,从而在四合院里製造混乱。
现在看来,得再找个人下手才行。
一边想著,高顽將目光转向了因为儿子溺水,而急匆匆赶往红星医院的贾东旭。
这次他要来点狠的。
按理来说,贾东旭早就该下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