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天色刚蒙蒙亮。
一个裹著破棉袄的跛脚老汉,像往常一样哆哆嗦嗦地来到公厕准备开门打扫。
看著地上高顽没处理乾净的些许杂乱痕跡。
老头嘴里骂骂咧咧的,不知道昨晚又是哪些兔崽子在厕所约架。
公测这种八零高发区大家懂的都懂。
再发达的地区,晚上都好不到哪里去。
一来二去的老头都习惯了。
然后,他转过弯就看到了粪坑里漂浮的东西。
瞬间,一声惊恐到极致的尖叫,划破了清晨的寧静。
消息像长了翅膀,伴隨著凛冽的寒风迅速传遍了南锣鼓巷,最终砸进了九十五號院。
当时,刘海中正蹲在自家门槛上就著咸菜疙瘩啃窝头。
二大妈在屋里唉声嘆气,眼睛红肿得像桃子。
当街道办的王主任带著两名面色凝重的干事,还有两个抬著门板的街坊出现在垂花门外时,刘海中手里的窝头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门板上盖著白布远远看去看不出什么东西,但边缘露出的两只沾满污秽的脚。
那浓烈的臭味隔著老远都能闻到。
“老刘,节哀。”
王主任声音乾涩,眼神复杂。
听见这话二大妈从屋里衝出来,当看到门板上那两双自己亲手缝製的布鞋瞬间。
整个人就像被抽掉了骨头,软软地瘫倒在地,眼睛一翻直接晕死过去。
“光奇?光天?”
刘海中嘴唇哆嗦著踉蹌著扑到门板前,颤抖著手掀开白布一角。
只看了一眼。
那张沾满污秽、嘴巴破烂的脸,便让刘海中如同被雷劈中,猛地向后倒退好几步。
一屁股坐在冰冷的地上。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嚎叫从他喉咙里迸发出来。
“我的儿啊!!!!”
他手脚並用地爬回门板边,想要去摸儿子的脸又不敢碰。
双手在空中胡乱抓挠,老泪纵横。
院里的人都被惊动了,纷纷围拢过来。
当看到门板上两人的惨状,闻到那股恶臭。
所有人全都脸色煞白,下意识地后退。
“是,是高顽!一定是高顽那个小畜生!!”
刘海中猛地抬起头眼睛血红,指著红星医院的方向,声嘶力竭地吼道。
“他杀了我的儿子!他杀了光奇和光天!!王主任!工安同志!快去抓他!把他枪毙!!枪毙啊!!”
刘海中的声音悽厉而疯狂,在清晨的院子里迴荡。
易中海、阎埠贵等人站在一旁,脸色难看至极。
许大茂被人搀扶著站在自家门口,看到那两具尸体的惨状裤襠又是一热。
傻柱拄著拐,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但眼神深处也同样闪过一丝恐惧。
至於刘海忠最小的儿子刘光福则被这一幕彻底嚇到,惨叫一声直接躲到了床底下瑟瑟发抖。
王主任眉头紧皱,示意干事先把二大妈抬进屋,又让人把刘海中扶起来。
“老刘,你冷静点。”王主任语气严肃。
“事情我们已经知道了,工安同志第一时间就去现场勘查,也去了医院。”
“那还等什么?!抓人啊!!”
刘海中疯狂地挥舞著手臂。
红星医院接管爆炸伤员的事情並不是什么秘密。
昨晚得知的时候,院里的人甚至还因为那里有部队驻扎的原因,而沾沾自喜。
毕竟红星医院距离南锣鼓巷也就一两公里。
那些人再疯狂,怕是也不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问题就在这儿。”
王主任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院里每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