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再严密的巡逻,都无法阻挡高顽明目张胆的离开。
只是高顽虽然喜欢诛连九族,但从来不是一个喜欢伤及无辜的人。
就目前来看,他所接触的这些部队士兵信仰依旧非常纯粹。
一腔热血並没有被任何东西所污染。
昨晚的殷嶋全家非死不可,这点没的说。
但那些守卫说到底並没有做错什么,他们的前途不应该被自己的仇恨影响。
虽说每个时代都有它辜负的人,在滚滚洪流中,个人命运微不足道!
但生而为人,总得做点什么不是么?
思来想去,高顽打算在动盪的十年过后,再给他们一些经济上的补偿。
一来接下来的10年有钱並不是什么好事,二来自己现如今確是需要大量的物品来餵养服食神通。
想到这里高顽轻轻放下缸子,重新躺下闭上了眼睛。
从壶天空间里,將那些从王秀英家顺来的腊肉、香肠,还有之前收集的煤块、金属碎屑缩小成糖豆大小。
时不时往嘴里扔一颗。
混杂的能量流涌入四肢百骸,虽然味道和感觉时好时坏,但確实在缓慢的补充著高顽的精力储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窗外的天色,从浑浊的灰蓝,逐渐染上暮色的昏黄。
病房里昏黄的灯泡被点亮,在地面上投下摇曳的光影。
不知不觉到了晚饭时间。
一个戴著口罩的护工推著铁皮餐车走进来,面无表情地给每个伤员分了两个杂粮窝头,以及一碗飘著几片菜叶的清水汤。
高顽吃完最后一口窝头。
掀开被子,下床慢慢挪向病房角落那个自己经常去的简易厕所。
整个过程没有引起任何人的察觉。
厕所狭窄的空间里只有一只破旧的搪瓷便盆。
高顽站在便盆前,却没有解手的意思。
他缓缓闭上眼睛意念集中。
脑海中的玉简微微一震,【隱形】符文骤然亮起!
一股奇异的力量从眉心涌出,流向四肢百骸,最后覆盖高顽体表每一寸皮肤。
没有光影变化,没有声音。
但在高顽的感知里,自己的身体正在迅速变得透明。
不是视觉上的消失,而是一种存在感的剥离,一种与周围光线、阴影、气流的完美融合。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手还在,能看清每一根手指,甚至指甲缝里的污垢。
但与此同时,高顽又能感觉到,这双手在现实中的存在感正在急速淡化。
就像一滴墨水滴进更大的墨池,瞬间与之融为一体,再难分辨。
高顽嘴角的弧度扩大。
他轻轻拉开布帘,走了出去。
脚步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看来现阶段的隱形,只能隱去身形和大部分存在感,並不能如同幽灵一般无声无息。
但此刻走廊里正有一队士兵巡逻经过,皮靴踏地的声音掩盖了这微不足道的动静。
高顽就站在厕所门口,与那队士兵擦肩而过。
最近的一名士兵,肩膀几乎要碰到他的胳膊。
但他却毫无所觉,目光依旧平视前方,警惕地扫视著两侧病房。
高顽甚至能看清他脸上被寒风吹出的皸裂,能闻到他军大衣上淡淡的菸草和汗味。
忽然高顽脑子一抽。
在士兵经过的瞬间,轻轻朝他耳后吹了一口气。
只见那士兵猛地一僵,脚步顿住,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耳朵,警惕地环顾四周。
“怎么了?”同伴低声问。
“没?没事?”士兵皱了皱眉,伸手在头上挠了两下。
“可能窗缝漏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