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四肢还在不受控制地轻微抽搐,嘴角的白沫混著血丝,一股一股往外冒。
他睁著眼睛,瞳孔已经涣散。
但还没死。
高顽蹲下来,伸手扒开他的眼皮,看了看。
然后,他又拿起那截电线。
铜芯的断裂处,因为刚才的放电,已经烧得发黑,边缘甚至有些熔化的痕跡。
高顽把电线凑到傻柱脸前。
烧焦的胶皮味,混著屎尿的恶臭,钻进傻柱的鼻子。
已经意识模糊的傻柱闻到这个味道,身体又开始剧烈地颤抖。
“不!不要!!”
他喉咙里发出微弱的气音。
“我!我都说了,我全都已经说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知道。”
高顽蹲在傻柱旁边,看著地上这摊烂泥。
傻柱的眼睛半睁半闭,瞳孔涣散,喉咙里嗬嗬地响,嘴角的白沫混著血丝一股一股往外涌。
右手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翻折著,左手五指无意识地抽搐,裤襠的位置湿了又干,结了一层冰碴子。
刚才那三四秒的电击,几乎抽乾了傻柱最后一点力气。
也抽乾了他最后一点价值。
该说的,不该说的,这狗东西都已经倒出来了。
他毕竟只是个厨子,一个打手,一把別人手里的刀。
刀不需要知道为什么砍人,只需要知道往哪儿砍。
高顽看著傻柱那张因为痛苦和恐惧扭曲的脸,忽然觉得有点乏味。
就这么杀了他?
太便宜了。
死了一了百了,高顽要的从来不是痛快。
他要的是钝刀子割肉,是要让这些禽兽在死之前,把该受的罪一样样受完。
正想著,天空中一只乌鸦的视野突然传来预警。
轧钢厂西侧的围墙边上,三道手电光柱刺破黑暗,正朝著食堂方向移动。
是保卫科的人。
三个人呈三角队形走得不快,但手里拎著的傢伙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高顽眯起眼睛。
来得正好。
他低头看了看瘫在地上的傻柱,又看了看堆满物资的仓库,嘴角慢慢勾起一丝弧度。
轧钢厂可是重点工业单位。
一旦闹大了,上面一定会派人下来查。
这一查,就算扯不出来背后的人,至少也能让厂里乱上一阵。
心念电转间,高顽已经站了起来。
他不再看傻柱,转身走到仓库中央。
意念一动,壶天神通悄然运转。
高顽手一挥,木架子上的腊肉、风乾鸡、板鸭瞬间消失。
甚至连木架子本身都开始收缩、扭曲,最后化作指甲盖大小,被收入壶天。
墙角那口醃咸鸭蛋的小缸,竹筐里的细菜,蒜苗、韭黄、香菜,甚至筐子本身,无一倖免。
左边大仓库的门没锁,高顽闪身进去。
这里堆著成袋的土豆白菜,整筐的萝卜,垒得高高的麵粉袋,还有几桶菜籽油。
高顽像一只闯进粮仓的老鼠,所过之处,寸草不留。
他的动作很快,每一次挥手都有一片区域被清空。
仓库里原本拥挤的空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空旷。
不到三分钟,两个仓库,加起来近百平方的空间,被搬得一乾二净。
连垫货架的砖头、墙角的扫帚、门上掛的那把破锁都没放过。
整个仓库,只剩下光禿禿的水泥地面,和四面斑驳的墙壁。
还有地上瘫著的傻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