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在月光里缓缓升腾。
然后,高顽对著鸦群轻轻点了点头。
下一刻鸦群动了。
锋利的喙精准地啄进马三槐的眼窝。
那声音,像熟透的果子被戳破。
马三槐的身体猛地弓起,喉咙里爆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
但只嚎了半声,就被另外三只乌鸦啄穿了喉咙和气管。
血喷出来,溅在公厕湿漉漉的地上,溅在乌鸦漆黑的羽毛上。
但鸦群毫不在意。
它们开始有条不紊地进食。
进化后的喙和爪子切肉剔骨像是在切豆腐。
骨头碎裂的声音密集地响起。
进化后的消化系统似乎能处理这些坚硬的钙质。
马三槐还没死透。
他的身体还在抽搐,偶尔有神经质的颤动。
但意识应该已经模糊了,只剩下生物本能的痉挛。
高顽静静看著,一口一口抽著烟。
菸头的红光在黑暗里一明一灭,映著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他並不享受这个过程。
但也不反感。
就像前世在秦岭倒斗时碰到挡路的毒蛇猛兽,杀了也就杀了,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
马三槐这种人贩子在他眼里,和那些毒蛇猛兽没什么区別。
甚至更该死。
烟抽到一半时,马三槐的身体已经少了小半。
两条腿只剩下森森白骨,上面的皮肉被啄食得乾乾净净,连骨膜都没剩下。
整个胸腹腔被彻底掏空,裸露的肋骨像开敞的笼子。
乌鸦们吃得很仔细。
就连溅到墙上的血渍它们都会飞过去,用舌头一点点舔乾净。
等到高顽將烟抽完时,地上已经几乎看不到马三槐存在的痕跡了。
只有那捆麻绳还留在原地。
但很快,几只没吃饱的乌鸦飞过去开始啄食麻绳纤维。
片刻之后,地上只剩下一小滩暗红色的水渍,在月光下微微反光。
马三槐一个大活人,短短几分钟时间连骨头渣都没剩下。
高顽把菸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
然后从壶天里取出那一瓶地瓜烧,拧开往那滩水渍上倒了小半瓶。
浓烈的酒味瞬间瀰漫开来,盖住了残存的血腥气。
做完这些,他转身离开公厕窄巷。
巷子外,山城的夜风带著江水的湿气迎面吹来。
高顽拉了拉衣领,脚步没停径直朝著城西的山路走去。
既然马三槐交代了。
那马家沟今晚便一併料理了。
屠村这种事情高顽不管前世今生还是第一次干,想想还有点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