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七这些年,就是那个控制阀门的人。
而现在,他拿这个当筹码。
堂下气氛彻底变了。
刚才的恐惧、犹豫、算计,这会儿都变成了贪婪。
王帮主第一个举起酒盅。
“柳七爷仗义!我王七没二话,这条命今儿个就交给您了!”
码头的苦力把头也跟著举杯。
“对!跟柳七爷干!”
“干!”
一片附和声响起。
柳七笑著举杯,心里却一点都笑不出来。
他知道,这些人现在答应得痛快,真到了生死关头,跑得比谁都快。
但没关係。
他要的本来就不是他们的忠心。
他要的,是他们当炮灰。
要的,是时间。
只要拖住那个客人几天,等总坛的援兵到了……
而且这些东西可是酆都门的財產。
他说得好听,但压根就连桌子上的这些都不打算给。
要知道他们酆都门的坛主都是有任期的。
这件事之后,他立马就会找人给他调到其他分坛去。
他走之后,管它清江镇洪水滔天。
况且,总坛再派来的新坛主完全可以不认这回事。
想到这里柳七眼底闪过一丝阴冷。
这帮泥腿子还想跟自己斗?
而就在这时。
“轰!!!!!!!”
一声巨响,从后院传来。
震得房樑上的灰簌簌往下掉,桌上的酒盅茶盏叮噹作响。
堂下所有人都愣住了。
柳七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猛地站起身,手里的紫砂手炉啪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怎么回事?!”
话音未落。
“嘶嘶嘶嘶嘶!!!!!”
一阵尖锐到刺耳的嘶鸣,从后院炸开!
那声音像几百张铁片在互相刮擦,像无数根针扎进耳膜!
堂下所有人都捂住耳朵,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紧接著。
“砰!!!!”
后院那扇厚重的木门,像被炮弹击中一样猛地炸开!
木屑纷飞中一道灰白色的影子,从门后窜了出来!
灰影足足十几米长,水缸那么粗。
涎水像瀑布一样从牙缝里淌出来,滴在地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白烟冒起,青石板地面被蚀出一个个小坑。
满堂死寂。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看著那条突然出现的巨蟒。
看著它从后院窜出来,在堂里横衝直撞!
“砰!”
一张桌子被撞翻,酒菜撒了一地。
“啊!!!”
一个帮派头目躲闪不及,被蟒身扫中,整个人像破布一样飞出去撞在墙上,软软滑下来,瞬间便没了声息。
但巨蟒却看都没看他一眼。
它那双暗黄色的竖瞳,死死盯著堂外。
盯著清江城外的方向。
然后。
“轰!!!!”
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扭,撞开另一扇门,直接窜了出去!
沿途更是陆续撞塌了一堵墙,撞飞了两个躲闪不及的伙计。
最后甚至撞碎了江夏会馆门外的石阶。
一路向著城外,疯狂爬去!
爬得那么急,那么快。
像饿了三天的野兽,闻到了血腥味。
涎水拖了一路,在地上蚀出一道焦黑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