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鬼婴的身体都开始剧烈膨胀!
黑烟凝成的轮廓像吹气球一样鼓胀起来,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像是血管又像是裂痕的纹路!
对面急了。
这些鬼婴要自爆?
高顽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对面察觉自己被锁定的第一时间,居然不是和自己斗法,角力。
而是没有任何犹豫的选择用最彻底的方式,切断与鬼婴的联繫。
“胆子真小,不过反应倒快。”
高顽后退一步,右手猛地用力!
“噗!”
被他掐在手里的那个鬼婴,连自爆都没来得及,直接被捏成了一团溃散的黑烟。
黑烟里还裹著几截断裂的丝线,像死去的寄生虫一样抽搐了两下然后迅速被高顽攥在手里。
而就在这时。
周围那些膨胀到极限的鬼婴同时炸了!
像是装满水的皮囊一般接连破裂。
炸开的黑烟像墨汁一样泼洒开来,瞬间笼罩了方圆十几米的范围!
烟里裹著浓郁的煞气与大量破碎的怨念。
普通人,甚至有点道行的修士。
几乎都不希望自己沾染,这种能影响神志的东西。
但高顽才不管那么多。
在所有丝线全部崩断的瞬间。
一股狂风平地而起,將刚刚炸开的黑烟不断往著中心挤压。
就连先前断裂的丝线也被强行糅合在一起。
一连串的连锁反应之下,变成一条小拇指粗细的黑线。
硬生生在林中维持了好几秒钟才消散。
本来没有那么快的。
对面在最后似乎动用了某种秘法,强行切断了自己与鬼婴之间的所有联繫。
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已经足够了。
高顽的鸦群可不是吃乾饭的。
先前麻雀尽数暴毙的时候,天空便已然迅速被乌鸦接管。
高顽闭著眼,视线定格在两公里外一处十分隱蔽的山洞前。
坐標清晰得像是有人用红笔在地图上圈了出来。
找到你了!
林子里恢復了寂静。
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和远处偶尔响起的、不知名鸟类的啼叫。
高顽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右手。
刚才那团鬼婴炸开时,有几缕黑烟溅到了他手背上。
皮肤传来一阵像是被针尖扎过的刺痛。
高顽抬起手凑到眼前。
手背上沾著的黑烟正在快速消散。
但皮肤表面却留下了几个像是被蚊子叮过的小红点。
红点周围皮肤微微发皱,像是失去了水分。
还留了点纪念品。
高顽將手背放到嘴里吸溜了一口。
法力流转间那些红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下去。
“喜欢玩阴的是吧。”
高顽活动了一下脖颈,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
像一把正在缓缓出鞘的刀。
“那老子就陪你好好玩玩!”
高顽不再停留。
转身,面朝东南方向。
也是那个藏头露尾的虫降师,最后暴露出来的位置。
脚下一蹬,整个人像一道离弦的箭,射进了密林深处。
他没有开启御风。
这种距离这种地形,奔跑反而比飞行更灵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