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一股尖锐的抽痛涌上心头。
母亲是不是早已经发现了那对狗男女的事?
想到她死得不明不白,而仇人却还在京市逍遥法外,苏曼卿忍不住攥紧了拳头。
“不是噩梦,是…梦见我母亲了。”
霍远錚眉心微蹙。
他是知道苏曼卿上一世经歷的,也知道她母亲的死是她心中一直无法释怀的痛。
想到此,他心口驀地一疼。
伸手拉住她的手,霍远錚沉声道:“別难过,那些亏欠你的人,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他们得到应有的报应!”
想到京市传来的零星证据,霍远錚眼底闪过一抹寒光。
那对母女现在找到了靠山,风头正劲,苏曼卿就算再恨,也不得不先忍下来,再想办法报復回去!
不想霍远錚为自己担忧,她点了点头。
“嗯!我相信你。”
病房里静悄悄的,只有两口子说话的声音。
苏曼卿正想问问奶娃怎么样了,旁边婴儿车就突然传来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哭声。
“呜哇…呜哇…”
是闺女在哭!
几乎不用看,一听到这霸道又响亮的哭声,苏曼卿就猜到肯定是姐姐在哭。
她心一急,下意识就想撑起身子去抱孩子。
“孩子哭了!”
“你別动!”
霍远錚立刻按住了她的肩膀,一脸紧张地说道:“你现在身子还虚著,不能乱动,我来!”
话虽这么说,可看著那个哭的小脸通红,挥舞著小拳头的奶娃娃,这位在战场上面对枪林弹雨都面不改色的硬汉,却有些手足无措。
奶娃出生到现在,霍远錚只顾著照看媳妇,还没抱过一次娃。
周玉兰刚刚出去了,估摸著是去水房打水。
这会没有人能帮他,霍远錚咬了咬牙,回忆著母亲和黄翠萍抱孩子的模样。
小心又谨慎和伸出手,动作笨拙地试图將女儿从那小小的婴儿车里“捞”出来。
可奶娃的身体实在太过柔软,
霍远錚都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把这脆弱的小东西给弄伤了。
偏偏奶娃大概是被抱得不舒服,哭得更大声了。
霍远錚这下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苏曼卿看他那僵硬的手势,紧绷的身体,好像捧著的不是孩子,而是炸药包,一颗心忍不住跟著提了起来。
“你小心点!”
新手宝妈同样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一双眼睛一错也不错地看著他手上依旧哇哇大哭的小傢伙。
偏偏在这时,另一辆婴儿推车上的奶娃也被吵醒了。
嘴巴一瘪,就哼哼唧唧地哭了起来。
这对新出炉的父母瞬间头皮发麻,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都不知道该从何安抚起!
就在这时,病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周玉兰提著热水瓶走了进来。
一眼就看到儿子那副如临大敌,好似捧著炸药包的架势,以及儿媳坐在床上都快急哭了的模样,顿时又好气又好笑。
“哎哟!我的傻儿子!不是你这样抱的!你这样抱孩子能舒服吗?难怪哭得这么厉害!”
周玉兰边说著,边利落的走上前去调整。
“这只手要托住宝宝的头和脖子,这里,对,这只手托住屁股和腰,没错,就是这样!要让她感觉是被稳稳包住的,就像在妈妈肚子里一样,知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