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马吃痛,嘶鸣一声,四蹄翻飞,在坚硬的石板路上溅起一串火星,朝著城东的公爵府邸狂奔而去。
……
雄鹰公爵府。
这里比王宫还要奢华几分。
凯撒衝进府邸,甚至没等马停稳,就直接跳了下来。
他无视了管家的阻拦,无视了那些僕人的问候,一路横衝直撞,直奔后院那间守备森严的书房。
“砰!”
厚重的紫檀木大门,被他一脚踹开。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巨响,几缕灰尘簌簌落下。
书房里。
现任雄鹰家族族长,凯多公爵,正端著一杯极品红茶,手里拿著一份和凯撒刚才看的一模一样的报纸。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嚇了一跳,手一抖,红茶洒了几滴在裤子上。
“混帐!”
凯多公爵放下茶杯,脸色阴沉,“这就是你学的规矩?这就是雄鹰家族继承人的修养?”
“规矩个屁!”
凯撒大步衝到书桌前,双手重重地拍在桌面上,身体前倾,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自己的父亲。
“老爹!”
“我要动用『雄鹰之爪』!”
“现在!”
书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凯多公爵浑浊的眼睛微微眯起,那里面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他並没有马上发火,而是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手帕,擦了擦裤子上的茶渍。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凯多公爵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雄鹰之爪』,那是我们家族花了三十年,砸进去千万金幣,才养出来的私军。”
“那是一千名全副武装的重装魔法骑士!”
“那是我们为了在最后关头,给那些贪得无厌的王室致命一击的底牌!”
“现在还没到翻脸的时候。”
“你现在把这张牌打出去,只会让大王子和二王子瞬间警觉,然后联手把我们撕碎!”
……
“底牌?现在不打,什么时候打!”
凯撒双手撑著桌面,身体前倾,几乎是吼了出来:“老爹!你还没看明白吗?夏洛特现在已经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废物公主了!她有国王的亲口许诺,有整个王都的民心!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我们现在不直接站过去,难道要等她真的死了,或者等她贏了之后,再眼巴巴地凑上去吗?那时候就晚了!”
凯多公爵看著眼前这个双眼通红、青筋毕露,却条理清晰、字字珠璣的儿子,眼中的怒火渐渐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错愕与欣慰。
他仿佛第一次认识自己的儿子。
那个曾经只知道撒钱和惹事的紈絝子弟,不知不觉间,已经有了几分梟雄的影子。
这才是雄鹰家族该有的种。
良久。
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只能听到古董掛钟沉闷的“滴答”声。
凯多公爵忽然笑了。
他將那方沾了茶渍的手帕隨手扔在一旁,整个人向后靠进宽大的椅背,目光重新变得锐利如鹰。
“一千人。”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雄鹰之爪』,我给你一千人的指挥权。这是我能给出的极限。”
他看著凯撒,神色变得无比严肃:“这支力量一旦离开银月城,就再也藏不住了。王都那几只狼崽子会立刻盯上我们。我们必须选边站,没有退路。我留下四千人,不是不信你,而是要防著他们狗急跳墙。我们雄鹰家族,不能把所有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
“我懂!”
凯撒咧开嘴,露出了这几天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谢了,老爹!”
他重重地点了下头,甚至没来得及行一个標准的贵族礼,便猛地转身,像阵风一样衝出了书房。
……
光辉城外,三十里。
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一千名全副武装的骑士,集结完毕,从银月城赶来!
他们身上,清一色的黑色重甲,上面铭刻著复杂的防御法阵,每一片甲叶都经过特殊处理,不反光,却坚硬得能硬抗任何中级魔法。
每一套鎧甲的造价,都足够在银月城买一套房。
而他们胯下的坐骑,也不是普通的战马。
是地行龙。
清一色的亚龙种地行龙!
虽然不如红莲巨龙那种纯血巨龙恐怖,但这种覆盖著鳞片、拥有恐怖咬合力和耐力的生物,在地面战场上,就是移动的坦克。
这支军队,別说去救人,就算是去攻打一座中型城市,都绰绰有余。
凯撒换回了他那身標誌性的黄金鎧甲。
在这一片漆黑的钢铁洪流中,他像个发光的灯泡,极度骚包且耀眼。
凯撒骑在最前面的一头地行龙背上,迎著呼啸的风,从怀里掏出一枚珍贵的魔法传讯符。
他咬破手指,將一滴血滴在符咒上。
金色的光芒亮起,一只虚幻的火焰雄鹰凝聚成型。
凯撒对著那只鹰,声音有些发颤,却又无比豪横地吼了一句:
“林凡!”
“你小子给我撑住了!”
“別怕!”
“大哥带千军万马来了!”
“这一次,哥绝对能带飞!”
火焰雄鹰发出一声清越的啼鸣,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消失在东方的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