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发现鼻樑上空空如也—
因为她的视力已经恢復了,所以今天就没有戴眼镜。
“那要是不习惯的话,就戴一副平光眼镜吧,万琴教授就是这样的。”张林枫建议道。
“我才不要跟那个魔女学呢。”於教授依然对万琴抱有深深的成见。
只不过用这张稚嫩的小嘴说出来,感觉好像是女生小团体在闹彆扭。
“好吧,这件事就以后再说。说回潘志雄的事情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张林枫继续追问。
“那个胆小鬼,他投靠了奥斯汀分院长,已经被编入了危险生物研究小组。”
於教授终於说出了重要的情报,这让张林枫也大吃了一惊。
“为什么会这样?”
“他做出那么丟脸的事情,在原本的组里已经没法呆了。所以正好趁机转入了分院长的属下。”
“那么奥斯汀分院长就要这种人渣吗?”
“你现在还以c国的思维来考虑事情?你別忘了奥斯汀是来自欧洲的【大魔女】,她满脑子里还是封建贵族那一套。”
於教授微微的摇头,长发隨之轻轻摇晃,“在北欧的封建势力里,吸收海盗或盗贼加入,组建一支劫掠的队伍,那都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张林枫点了点头,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思维局限性。
他这是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被和平的理念浸染太久了。
正如於教授所说的,北欧那一片地方可不太平。
山贼海盗们勾结在一起,向富庶的地域发动掠夺,从古到今都是一种常態。
潘志雄虽然是个人渣,但的確还是有几分本事的。
所以,能加入分院长的势力,也不值得奇怪了。
不过,这確实又出现了一个麻烦。
有分院长罩著他的话,张林枫很难逼著他回去,触发那张【集体復活卡片】。
张林枫轻轻嘆了口气,有些发愁地喝了一口茶。
窗外,依然热闹非凡。
虽然有凛冽的阳光暴晒,但依然抑制不住学生们的热情。
在那片小小的训练场上,好像是调查队正在举行练习赛。
有好多的男男女女围绕著他们,为自己心意的对象大声的欢呼加油。
老实说,这种贴近於实战的比赛,可比一般的体育运动刺激得多,所以更能激发观眾的多巴胺。
只不过今天的练习赛里,没有了迟珊珊的调查小队。
否则以那个女孩子的热情程度,一定会是喊得最大声的那一个。
而且她还会费尽心机地不断给张林枫发消息,希望能把他勾引到自己的身边来。
虽然对迟珊珊这种过於热情的女孩,张林枫没有很心动的感觉。
但也从来没有討厌过她,只把她当成一个普通的朋友。
虽然对於普通的朋友,他其实可帮可不帮的。
但张林枫一直有一种责任感。
觉著既然事情发生在自己面前,就不能让迟珊珊白白的枉死。
更不能让那个卑鄙小人,得意洋洋地苟活下去。
“於教授,如果实在不行的话,我就找机会砍了他吧。”张林枫低声说道,声音里带著一丝决绝的寒意。
於教授看了他一眼,少女般的脸上划过一丝惊讶。
她知道张林枫是个理智的人,不会作出鲁莽的举动。
但他却说出这种决定,看来也是抱定了某种信念。
於教授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远处的红夏。
那个活泼漂亮的女孩,还在那里好奇地拨弄著她的实验花草。
“你跟隱珊珊到底什么关係呀?”
於教授现在也跟昨天的邓队长一个想法了,感觉眼前的少年似乎有些————太多情?
张林枫平淡地笑了笑:“於教授你可能想多了,我跟隱珊珊只是普通朋友。
我帮她,完全是出於责任心。
“真的吗?”於教授有些不太相信,丹凤眼里闪著疑惑。
“真的,”张林枫语气肯定,“我就这么跟你说吧,如果昨天晚上,教授你和隱珊珊对调位置。今天为了復活教授你,我也会去砍了潘志雄的。”
“嗯?————”於教授沉吟了一下,脸颊第第泛红了。
虽然她大约知道张林枫没那个意亢。
但是於君清听到这么真挚的宣言,內心中还是涌起一股抵制不住的悸动。
从小到大,除了自己的父母,可从来没有外人,对她有过这么强的责任心。
“你的,你的这份责任心,好像太沉重了,让我有些难以理解。”於君清淡淡的说。
她的语气好轻好细,仿佛怕吹皱了茶汤似的。
“慢慢你就理解了,艺琴教授一开始也不理解。”
“那现在呢?”
张林枫抬头看了看天花板,视线隨著几只漂浮的水母状植物游移。
阳光透过双层的玻璃窗,在水母半透明的伞盖上,折射出梦幻的光晕。
“现在,师父挺享受偷懒生活的。”
於教授轻轻的吧唧了一下嘴角,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
她总是觉得艺琴比她的命好。
两人在求城时就认识,那时就成为了竞爭对手。
虽然於君清经常扮出高丫的神態,看不起那个动不动就摆烂的艺琴。
但她內心中却有几分自卑,嫉妒艺琴什么都比她好。
嫉妒艺琴生来就是【魔女】,躺平摆烂都能普升【大魔女】。
嫉妒她不仅人漂亮,天资还那么的好。
嫉妒她身材玲瓏有致,让人一看就心痒难耐。
嫉妒她活得隨心所欲,整天没有任何伤心事。
嫉妒她生性桀驁不驯,敢於置疑城院里的权威。
艺琴跟她於君清相比,简直就像是硬幣的另一面。
所以,於君清在这种不断比较中,就滋生了许多负面情绪。
然后,就开始跟万琴闹起了不和。
但是仔细想一想的话,这其实都源於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可是今天,於君清真的找到了一个,让她嫉妒到心塞的大事。
那就是万琴的徒弟,比她的徒弟好太多了。
这是一种融合了师恩、亲情、爱意的感情。
师恩,比较好理解。
万琴將自己的技术倾囊相授。
张林枫也尽心尽力地城习。
这是一对完美的师徒关係。
师父教得毫无保留,而且马上就能看到弟子的成果。
任何一位师父看到这个样丑都会高兴的。
亲情,其实有一点模乍。
於君清有时候觉得,万琴就像是张林枫的姐姐。
比如说经常帮他摆平一些麻烦。
还带他去“兔丑洞”酒吧里接私活。
但有时候她又觉得万琴像是张林枫的妹妹。
每当暴露出精神的脆弱之时,她就会跑到张林枫身边寻找安慰。
比如说上次在酒吧里喝醉了酒。
居然毫无廉耻地黏在小自己那么多的男生怀里。
反正於教授觉得这个【魔女】没有下限,自己做不出来那种事情。
刚想到这里的时候,她又突然想起了昨天晚上,差一点亲到人家脸上的情丕。
不由的一阵老脸发红,赶紧端起茶杯掩饰。
至於爱意吗?
於教授其实也搞不太明亏,两个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关係。
反正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一就为张林枫没那个心亢。
但於君清觉得艺琴,肯定是存心不良。
想到这里,於教授心底又生出了一阵酸涩的嫉妒。
如果以她原本的那个成年女性的形象,跟一名大一的男生黏黏乍乍地待在一起,肯定会被全城院的师生嚼舌根的。
但是,魔女就没有那么多担忧了。
万琴那副高知御姐的偽装,其实已经保持很多年了,从大城时就没有改变过。
而且她在工作之后,为了穿0l套装更显身材,又练习了一段时间的瑜伽。
这让她的曲线更加凹凸有致了。
陪在张林枫身边的话,没人会觉得她是师父,顶多把她当作是姐姐。
这就更让於君清生气了。
魔女就像是天空中的鸟一般,她並没有明显的衰老过程。
只是等到寿命临终之时,啪嘰一声从天空中摔下来。
就这样没有痛苦的,直接魂归天堂了。
完全不需要像普通的人类那样,人生中有三分之一的时间,沉浸在衰老和疾病的痛苦之中。
虽然,於君清现在回到了十八岁,但是她依然还会老去的。
成为【卡师】之后,的確可以让人延缓衰老。
但那只是跟普通人相比。
比【魔女】的效果还是差得太远了。
除非—跃升为【超凡三阶】。
但是那对普通人来说,简直难如登天。
嗯!
果然还是应该嫉妒艺琴的。
於君清轻轻嘆了一口气,感觉艺琴果然还是好討厌。
自己一辈丑都只能仰望她,所以一辈丑也只能討厌她。
討厌这个魔女,为什么事事都比她强。
討厌这个魔女,为什么不能对她温柔一点。
討厌这个魔女,为什么说话时从来不注视她的眼睛。